睿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這個人開始說話之后,元清章便再沒有了任何動作,只是脊背挺直的站在暗影之中。等著男人說完了,才開口恍若無聲的道:“這就是你今日叫我來這里的原因,就是讓我聽你這樣一番無稽之談?沒想到天幕山的山主,在外人嘴里血腥可怖猶如地獄閻羅的人,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喜歡說大道理的裝神弄鬼的人。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看來這天幕山也快要不中用了,不用我們動手,你們自己就能自己把自己玩完兒。”
元清章緩步走出暗影之中,一雙睡鳳眼溫溫的挑著一個融融的笑意,漆黑的眼珠子里也蘊著暖呼呼的波光。身上穿的一身張張揚的艷紅,極好的襯托出他放肆不羈的氣質,一張臉也是健康鮮活的,臉頰上透出的紅潤對照著坐在椅子上就快要連呼出一口氣都要凍僵了的山主,實在是鮮明的如同一幅工筆細描的畫。
元清章稍稍的湊近了的道:“您這副身子拖累您許多吧,若不是有這么一個不中用的身子,就憑著你現在這一身功夫,想必也輪不到什么戚夢棠來張揚天下了。這鮮明耀眼的劍宗宗主,想必也只能是你的囊中之物吧!真真是可惜了,你這樣驚才絕艷的人,怎么會這樣的就要英年早逝了呢?真是讓我惋惜。我父親在世的時候,把你當做是自己畢生大敵來對待,潛心研究了整個后半生,就為了有朝一日能把你打落這權利之巔。只可惜他的命不大好,早早地就死了。我是他的兒子,要秉承父親遺志,只好戰戰兢兢的對上你了。”
“看在你這樣命不久矣的份兒上,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些,算是我對前輩的尊重。何況你畢竟是阿陵的叔父呢,我怎么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總要看在你照顧他一場的份兒上,好好地讓你死得體面一些。”
山主想必也是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敢這樣的在它面前大放厥詞,一雙眼睛空空的看著他,半晌才死人一般的僵硬的牽起一個歪曲的笑,“現在的后輩真是越來越不得了了,這樣張狂的話,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了。”說罷一道藍色的光影一閃,瞬息之間便到了元清章的面門前,鋒利的五點銀光就要揪著他的面皮撕扯下來。
第七十五章:婦人
這一掌來得驚人,看著手指上閃爍的點點銀光,若是真的被刮在臉上,只怕立時閃身避開,就這么堪堪的避過去之后,袖子上一片衣裳被整整齊齊的切開一塊,搖搖晃晃的在爆炸開的氣流當中無所適從。
元清章遠遠地站著,瞟了一也一樣是被劃了好長的一條血痕的手臂,不怎么在乎的輕笑著道:“山主大人怎么這突兀的就動手了,事先不招呼一聲,怎么也不像是你們正道的風格呀。”才剛剛避開了一場就快要沒了臉的危險,就立馬把剛才的千鈞一發拋諸腦后,混不吝的道:“還是說,我哪句話說得惹您生氣了?是您是一個病秧子呢,還是一個滿腹心機,不知道揣著多少壞水的······一直和盛京的那位拿著阿陵作伐子的針尖對麥芒。虧得阿陵還把你當做是最為尊敬的叔父,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辜負了阿陵的一片至純之心。”
山主平靜的掃了他一眼,并無什么太大的怒氣,只是縹緲的輕聲道:“你以為你拿這些抓說與我聽,就能讓我失了分寸么。還是說你以為憑借你的武功能夠一招制敵,還是說你有什么特別的盟友,是我們不知道的,能出其不意?激怒我并沒有好處。”
警告的對他說了這么幾句,看著年輕人還是一樣的混不在乎的模樣,輕聲笑了笑,快要透明的一張臉上現出一個幽幽的笑意,帶著那么點兒知道所有人所不知道的秘密的詭秘笑意,“你想要重振你父親的遺志,取代天幕山,你為了這個目的和這個孩子交好,還讓他和你成了為人所不齒的背德之事。這么一個齷齪的目的,若是這個孩子知道了,不知道該會如何傷心呢。即便如你所說,我就是看不上盛京的那個狗皇帝,所以我特特的拿著這孩子做我們之間斗法的筏子,可是即便如此我也從不曾拿他做過什么事兒。反倒是你,從一開始的深情,想必都是裝出來的吧。”
“少在這里花言巧語的騙人了。”元清章不在乎被人說他什么,反正他此生都是洗不干凈的只能在陰溝里生活的臭蟲了,但是唯有一顆心,只念著他一個人,不曾有過半絲齷齪的欲望摻雜。
“我是卑劣的讓你們看不起,在你們眼里我大約就是一個靠著血性手段殺人上位的無恥之人,但是我不在乎,我要什么都明明白白的說出來,自己去搶,自己去爭。不像你們,就算心里恨得不得了,想要得不得了,還是要保持住一個虛偽的假笑,騙著自己,騙著別人。阿陵我真正的喜歡,對付你們我也從來沒有把他當做過一個能夠快速剿滅你們的棋子。你這樣無稽的揣測,不過是因為你自己就是這么做的罷了。”
既然已經說開了,元清章也懶得在玩兒那些攻心的招數,面兒上抹著的一抹輕浮的笑意,悉數化作森寒的盛氣凌人,“你剛才說你沒有拿阿陵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兒來,只不過是拿捏著他的身份,好于盛京的皇帝打擂臺。這和我有什么區別,都是一樣的人面獸心的不值得信任的東西,不過是你們的名聲比我的更好些罷了,所以才敢這樣的肆無忌憚的把臟水都潑到我身上。”
“你若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的愛護阿陵,怎的這么多年都不告訴他他的家人早早地就已經去世了,家中年年牽掛的“母親”不過是一個窮兇極惡的殺人兇手所假扮的,還任由他迷糊了這么些年,叫了仇人這許多年的娘親。江湖上盛傳的那個陳家山腳下有金脈的消息,是怎么出來的,我不相信一個能有點兒腦子的人會真的相信這樣的無稽之談。還有你這樣的對阿玲的動向掌握的這般熟悉,你是安插了什么人在他身邊?這些難道你都不應該和他說一說么?”
元清章瞇眼流瀉出一抹厭惡,這樣的明面上是給了一個人無上的榮耀和寵愛,但背地里卻是無情的拿著這個人的一切,只為了完成自己的私欲。
“你難道不打算說一說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嗎?尊敬的天幕山山主大人。”見山主忽的冷淡下來的臉色,蒼白的面兒上也浮出一抹噬人的刺骨銳利,元清章懶散一笑,把身子靠向后頭搖椅的椅背,翹著腳的道:“你不想說,我幫你說。因為阿陵的父親是現在這個皇帝的藍顏知己,當初皇帝能登上大位,它在其中出力不少。所以皇帝格外的其中他,所以在阿陵剛出生的時候,皇帝就下過一道旨意,封阿陵為英和郡王。這是登基之后皇帝的第一道敕封旨意。朝野大為震動。若不是因為后來的還要收復月氏,沖緩了這個消息,相比現在阿陵也不會是現在舉目無親的樣子了。”
“剛好你知道了夜游宮的肖氏喜歡陳老先生喜歡到了瘋癲的地步,還有一母同胞的小肖氏,想要進宮傾國傾城的在史書上留下一個禍國妖姬的名聲。所以你順手推舟,給了他們這樣的一個機會。讓深恨崔家的那位謀士,知道陳家底下有金脈的存在,讓他以為能憑借這個東西慢慢籌謀,終有一日能把皇帝從高位上推下來。”
絮絮叨叨的慢慢的把話說完,元清章自己都被其中的高瞻遠矚所震驚,不由撫掌贊道:“這一切的悲劇的發生,您不過是散了一個莫須有的消息,就能引得這后來的種種。再加上阿陵身邊時時的跟著一個武功神秘莫測的人,且在夜游宮做著左護法,位高權重得很吶!有什么變故,只要有這位左護法,就什么都解決了。什么叫看一步算百步,我今日算是見識到了。難怪這多少皇室都這樣的忌憚天幕山,一氣兒的派了這樣多的豪門勛貴的子弟來您這求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