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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因為錢譽先前那句慢悠悠的“馬車夠大”，褚逢程以為他要一同呆在馬車之內(nèi)，終究是借人馬車，對方若不會騎馬也不能將人趕了去。

車內(nèi)都是女眷，若只有錢譽一人自然不合禮數(shù)，褚逢程便也跟在平燕和緲言身后上了馬車。

誰知，等他入了馬車內(nèi)，錢譽卻干脆同肖唐坐在一處。

“少東家……”肖唐朝著身后挪了挪嘴，意思是顧小姐還在車?yán)飪?nèi)，他怎么不進(jìn)去，多好的機會呀。

錢譽一折扇打重重在他頭上，“仔細(xì)了駕車，前車之鑒方才不是見過？”

也是，肖唐不敢分心了。

肖唐正欲揮鞭，褚逢程卻又撩起簾櫳出來。

馬車內(nèi)都是女眷，他先前是以為錢譽要待在其中，錢譽衣領(lǐng)半敞，與女眷在一處多有不妥，他才特意跟去。眼下，若是只有他一個男子，待在其中同樣不便。

顧淼兒倒是樂意見到他上馬車，但見流知，平燕，緲言等人眼中不免略帶詫異的目光，褚逢程心中清楚，應(yīng)是誤會他別有用心了。

眾人目光中，褚逢程只得尷尬下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褚逢程才躍身上馬。

他看不到錢譽嘴角的笑意，也不知曉對方是否是有意擺了他一道。

錢譽折扇打開，在胸前慢晃晃得搖了搖，唇畔似笑非笑。

“少東家笑什么？”肖唐不解。

錢譽悠悠道：“好笑之事。”

片刻，臉色又耷拉下來：“不是讓你好好駕車嗎？你看我做什么？”

肖唐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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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顧淼兒同白蘇墨依舊猜字謎。

白蘇墨不時看向簾櫳外，心有旁騖。

顧淼兒見她并無多大興致，便也所幸不嚷著要猜字謎了。

眼下就有現(xiàn)成的話題，她興趣自是要大得多：“白小姐，同我好好說說，這褚逢程是怎么回事唄？”

顧淼兒慣來有韌性。

白蘇墨奈何笑了笑，所幸將同褚逢程認(rèn)識的前前后后大致說與顧淼兒聽，也省得她日后再做些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撮合之事。

“所以，褚逢程心中是有白月光的……日后，你也勿再行浮夸之事撮合，省得我同褚逢程兩人都下不來臺。”

顧淼兒意興闌珊：“可我還是覺得褚逢程很好呀。”

白蘇墨笑笑：“我又未說他不好。”

錢譽眸間微滯。

馬車不似國公府的那輛，幾人習(xí)慣了國公府先前的馬車，不知曉聲音自內(nèi)傳出，外面聽得清清楚楚。

顧淼兒笑開：“是吧是吧，蘇墨，其實我覺得，這世上長得既好看又低調(diào)專情的男子才最為難得。若換作是我，只要這人是值得托付的，白月光便白月光好了，余生尚還漫長，只要心意相通，相互扶持，終有一天，做了他心頭那顆朱砂痣，什么白月光便也消退了。”

屋中皆是笑聲。

呵，錢譽心頭戲謔。

卻是莫名，想聽白蘇墨如何說。

錢譽手中折扇都停了晃動，仔細(xì)待著，片刻，她的聲音傳入耳際。

“有道理。”

錢譽眸色沉了沉，臉上神色也似淡了下去，嘴角揶揄。

心頭白月光？

他怎么就不信？

大家都是男子，褚逢程眼角眉梢里藏著的意味，還有種種行徑意圖看在眼里，他又不瞎，這等欲擒故縱的手法，大凡也只有這種沒腦子的深閨女子才會相信。

他還道她與顧淼兒之類有何不同……

錢譽收了折扇，又聽白蘇墨的聲音自馬車內(nèi)傳來。

“你是話本子看多了。”白蘇墨微微笑道。

顧淼兒啞然。

白蘇墨悠悠抬手，單手抵在下顎處，優(yōu)雅嫵媚：“你我本都如此好，又值大好年華，自有驕傲，為何要尋一個心中有白月光的人？要做，便做旁人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覓得真心喜歡之人，才真正不負(fù)韶華。”

白蘇墨嘴角微揚，輕顰淺笑，猶若清風(fēng)霽月一般。

流知贊許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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