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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
“唔……”嘔吐感襲擊著胃部,謝九握緊了床欄,深呼吸了幾次,硬是把那股惡心的感覺咽了進去。旁邊的道森倒了杯溫水遞給他,謝九把水杯捧在手里。
“年紀輕輕的這么重戒備心……”道森笑了一下,并不生氣。他的黑框眼鏡把他整個人的氣質襯的極為和善。他也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慢慢啜著。
謝九看他一眼,這才把手中的水杯遞到嘴邊。他喝了幾口,干涸的嗓子如逢甘露,他迅速把杯子整個傾斜過來,大口大口吞著溫水。
“你是我見過的暈血癥狀最嚴重的人,”道森給被嗆到的謝九順了順背“一般出現這么嚴重暈血癥狀的患者童年都受過極大的刺激。”
謝九抹了抹嘴,盯著他,仍有些暈眩的腦袋反應了幾秒。
“刺激?”他重復道。
“通常是患者在年幼時看到了相關的影碟或者視頻,”道森解釋道“有的患者也是因為目睹了類似的流血事件——無論哪種,都會給處在記憶未發育完全時期的患者留下很深陰影,所以這種人群暈血狀態會比普通人嚴重一倍,反應也更強烈。”
道森從桌旁的抽屜里翻出了包煙,打出一根扔給謝九。
謝九狐疑的看著他。道森不甚在意的揮揮手,同樣叼了根在嘴里,又摸給他了個塑料打火機。
“醫療室我還是做的了主的,點上吧。”
不一會,淡淡的煙霧籠罩了這間不大的屋子,謝九沾上第一口煙后從醒來就繃緊著的身體無聲的放松。他把輸著液的右手肘搭在床沿上,左手拈著濾嘴。
謝九仰頭看著升起的煙霧,嘴角勾起。
“我從來不知道我的暈血癥這么嚴重”他苦笑著“之前在大學里無論是抽血還是化驗,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我一直以為我很正常的……太丟臉了。”
“我看了你的資料,你之前是柏科大學的預科生?”
“是,我學的設計專業。”謝九撓了撓頭,笑的靦腆。
道森放下了筆,隔著鏡片的眸子晦暗不明。他輕輕用指尖點了點床單。
“設計系的路易教授已經退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