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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幾年在茶園他安逸慣了,事到臨頭,他還是習慣性地想要狡辯掙扎:“這……這人名明顯就是受過私刑的,定是茶山境那些人將他屈打成招,謝閣主,萬萬不可親信讒言啊!”
“那這欠債的單據又如何說?”謝采用扇骨挑起一張欠條問道。
管事一怔,磕磕絆絆回道:“大抵……大抵也是偽造的……可…可就算是真的,那也是我家幫主的私事,我一干下人怎會知曉。”
“也是”,謝采了然頷首,抬眼向窗外望去,“看時候也差不多了,我們先耐心飲會兒茶,不著急。”
茶山境的境社長聽到這話,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替謝采與月泉淮捧杯烹茶,動作殷勤卻不諂媚,分寸恰到好處,謝采看在眼中,不禁浮現出幾抹贊賞之色。
管事見這情景,哪里還不明白這些人早就勾連在了一起,頓時氣血翻涌想要大罵,話到嘴邊,卻又被猝然止住穴道,無法出聲。悶氣哽在胸中,話沒罵出,倒是噴了一口老血出來。
廳上各位無人會去關心一位管事的死活,飲茶說笑很是自在。如此閑聊了約半個時辰,等到天色向晚,紅霞漫天時,院中一陣人聲響動,隨后陳徽拎著一大塊布料走入廳中。
他向主座上兩位問安后,將那塊布料丟在地上。沉悶的落地聲傳來,眾人才發覺,那布料里實則裹著一個人,一位蓬頭垢面的男子從中扒拉出來,大張著嘴,茫然望向四周人群。
陳徽向眾人解釋:“屬下是在山腳下的賭坊內尋到斧斤幫的黃幫主的,當時他輸紅了眼,衣衫不整又狀若瘋癲。屬下著急完成任務,就隨手裹了塊布敲暈拖過來了。”
“酒、色、賭最為吃人,黃幫主被消磨成這樣,也不知還能不能記起自己所作所為。”茶山境的青年境社長將桶中泉水濾出備好,才轉身幽幽說道。
顯然在地上的黃幫主仍不明了當前的狀況,他本就在賭場熬了一夜,陳徽帶他來的路上又是快馬急趕,把他顛得七葷八素的,現在腦內還嗡嗡作響。眾人等他半晌,他才懵懵懂懂吐出一聲:“啊?”
謝采即使再有耐心,也不愿耗在這等人身上。他把賬冊丟給陳徽:“你去問他。”
這黃幫主一路上在陳徽手上吃了不少苦,見對方靠近,終于回過神來,才看清廳中座上之人,匆忙道歉:“連日不曾休息,腦中昏聵,謝閣主見諒……見諒……”
“無妨,黃幫主定然知曉自家茶園走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