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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轉過身,理了理衣物后打開房門,露出淡淡的笑容,走出門外。
“讓各位久等了。”
外面已經站了不少人,見到顧逸真的第一眼,均是被他的容貌氣度所懾,靜了一靜后,還是鄒江第一個反應過來,笑道:“顧先生客氣了,突破之事關系重大,耽誤點時間實屬應當的。鄒某已經安排好了會客廳,還請道友前往一敘,大家都想向您討教一二呢。”
“阿彌陀佛,貧僧正有不少問題想請教施主……”
“……叨擾了叨擾了,希望先生能不吝賜教。”
謝晗正在身后看著這一幕,產生了微妙的不平衡——
顧逸真看著也不老啊,為什么所有人一看都認可他是世外高人,輪到她就都是懷疑的目光呢?
不過再看看這個連背影都似乎有點仙氣四溢的家伙,她又隱隱有點理解了,都是一群被表象迷惑的人啊……正腹誹著,謝晗忽然感到一點異樣,抬眼追溯源頭,結果就看到了夏知菲,以及旁邊的魏澤楊叔等人。
發現謝晗看了過來,夏知菲心中一慌,連忙垂下了頭,避開她的目光。
魏澤一行人在看到從房中走出的兩人后,臉上的神情都十分的精彩。
夏知菲有些驚艷的看著顧逸真,一開始是驚艷于他的外貌氣質,然后靈眼異能不自覺發動,就是驚艷于他身上擁有的‘氣’,那是一片金燦燦暖洋洋的光芒,不同于魏澤身上的紅光,這種光芒夏知菲很熟悉,就是那種古物玉石中蘊含的奇異能量,只是這個人體內的光,比她所見到的任何古物玉石里擁有的都要明凈強大。
接著,夏知菲就看到了一起出現的謝晗,心里剛冒出來的想辦法接近顧逸真,獲得能量的想法就這么停了下來。
那個詭異的少女還是和她曾經見到時一樣,體內的氣與普通人無二,但她知道對方擁有多么可怕的力量,甚至她明明沒對她做過什么,但是夏知菲真的,發自本能的恐懼著謝晗。
夏知菲旁邊的魏澤也是僵立原地,不同的是,他看到顧逸真的時候,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古怪感覺,非常的不自在,尤其是在對方目光掃過全場,看過來的時候,眼神似笑非笑,似乎有什么含義。
竟然讓魏澤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心虛。
跟在對方旁邊的那個少女也讓魏澤感覺很不好,一看到她,他整個臉部正面都有一種隱隱作痛的感覺。
所以在大部分人都前往鄒江準備的會客廳的時候,魏家一行人止住了腳步,選擇了離開,就連楊叔都沒反對。
其他人見狀也不是很詫異,魏家一向神秘高傲,這種情況見怪不怪。
直到快走出了云嘉會所的大門,夏知菲才小心的看向楊叔:“楊叔,那個女孩子……”
“算了。”楊叔當然認出了謝晗,對此沒有多向夏知菲解釋:“就當今日不曾見過。”
因為那天奇珍閣的變故他知道得更多,知道謝晗后來進入了絕地,現在還好好的活著出來,實在不可小覷。
并且那次的事情,真要來說,主要是謝晗和奇珍閣的矛盾,今天夏知菲弄巧成拙的一出也算是幫了對方一把,一飲一啄,魏家后續就沒有多插手的必要了。
夏知菲張了張口,到底沒說什么。
直到回到魏家,夏知菲心不在焉的操作著手機,不知不覺就滑到了奇珍閣經理的名字上,這是上次事件后,因為魏家的維護,對方留下的電話,曾說過為抓她的事賠禮道歉,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
她在魏家處境尷尬,把謝晗的消息告訴奇珍閣,可以換取不少利益吧?
夏知菲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么陰暗的一面,猶豫了很久,**還是占據了上風,按下了撥打鍵。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
去會客室的路上,謝晗看到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劉家主,就在中途停了下來,問清楚之后,和之前給賣家張航一樣,找服務員要了紙筆,在隔壁房間給他寫了符合劉家主個人資質的修煉功法,完成了交易。
等她在進到會客室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鐘。
一進門,就聽到顧逸真的聲音:“我們宗門自梁朝得遇仙家,授無名丹書一卷,幾代單傳,隱世而居,宗訓有云……”
然后看到顧逸真坐在中央的位置,旁邊是眾多玄門人士,此時正圍坐在他周圍,時不時點頭附和一兩句,還問他門派的祖師認不認識某某宗派的時代名人。
顧逸真神色未變,自然而然的接口:“哦,閣下說的難道是那眉山真人……”
“正是正是!原來我派和貴派祖上也有淵源。”對方驚喜道。
一道接一道,謝晗在旁邊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聽著自己都快信了。
這還不算完,就看到顧逸真來者不拒似的,說完傳承談道法,談完道法,般若寺的長老提問了,哦,人家佛法也說得上來,還聽得那正心禪師津津有味。
將近一個小時,差不多和在場每個人都對完一圈話,顧逸真對眾人拱拱手。
“今日時間不早了,我這趟外出突破匆忙,門內還有不少雜事需要處理,今日就暫且別過,告罪了。”
眾人如夢初醒,連連應道:“顧宗主太客氣了,是我等叨擾才是。”
“是啊,今日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話到此處,眾人哪怕還想再多問問,也不好意思再說出口了,寒暄一陣,隨后客氣的留下聯系方式,紛紛盡興而歸。
全場只有一個謝晗是最迷惑的,一個沒有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的古代人,為什么能和這個超凡世界的玄門中人聊得有來有往,不,真實點說,是把他們忽悠得明明白白。
顧逸真看出了謝晗的疑惑,沖她眨了眨眼:“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做什么的?
探花郎?鎮北侯?內閣首輔?
謝晗數了數顧逸真上個世界曾經做過的職位,還是摸不著頭腦:不應該啊!
“夫人難道忘記那本古神記了?”顧逸真提醒了一句。
謝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