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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挑戰我的忍耐限度嗎?”
看到她握起的拳頭,裴遠這才收起了插科打諢的心思,舉手做投降狀:“沒有沒有。”
謝晗問:“所以你現在是全都想起來了?”
“沒有,我現在只有原來那個世界和現在這個世界的記憶。”裴遠正色道。
“只有這兩個?”謝晗眉頭皺了起來,滿是疑惑:“那你怎么可能知道顧逸真?你真正的名字是不是叫淮衍?”
聞言,裴遠點點頭,然后解釋道:“我就是淮衍,只是這個世界中的淮衍是裴遠,另一個世界世界里的淮衍是顧逸真。”
“所以……你是淮衍的分魂嗎?”謝晗沒有問轉世,因為一個人靈魂真的轉世不會轉世不同的世界。
“不不,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裴遠推了推眼鏡,讓謝晗回憶起了他在兵人世界講課的樣子:“這一次我有了更多的一些意識和本能,我現在可以肯定,我、顧逸真、魏澤,靈魂本質都是淮衍,同時分布在不同的世界里。”
“嗯……用科學一些的原理來解釋我現在的狀況的話,把靈魂類比為量子云,那它就是真正的淮衍,而同時存在于不同的世界時空里,擁有了不同記憶和經歷的我、顧逸真、魏澤,則是‘淮衍的靈魂’這個量子云坍縮之后的具現。”
看著謝晗若有所思的模樣,裴遠繼續道:“這也能很好的解釋我現在的情況,當魏澤獲得了顧逸真的記憶之后,魂體形象就會因為記憶、自我認可度的影響,不受控制的具現成那個世界的樣子。在本質上,只要魏澤擁有了我的記憶,他就是我。”
“當然,也是這個世界情況特殊,魏澤本身是魂體,通過靈魂烙印跟著喚回了之前世界的記憶,如果魏澤擁有肉身,就不一定會出現這種情況。”
“至于我為什么知道顧逸真……當然是因為顧逸真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發生的事情,也屬于這個世界的記憶啊。”裴遠說到這里,忍不住又蕩漾了起來,他早上插科打諢一通,也是因為太開心了——
畢竟是當了一輩子處男的男人,昨天終于結束了,多么可喜可賀啊!
謝晗一看他的表情,就詭異的猜出他在想什么,一下子惱羞成怒,伸出手想去擠他的臉,讓他不準笑。
結果摸了一個空。
被謝晗手指觸碰的地方,虛化成了淡淡的透明色澤,根本不是昨天那樣的真實身體。
謝晗一下子止住動作,皺眉看著裴遠。
裴遠笑容一僵,像是做錯事的小孩:“這是因為還在持續汲取原來世界的記憶,導致魂力不足,就無法像昨天那樣保持肉身了。”
他委屈中還夾雜著郁悶:這才剛終結處男生涯,怎么就沒有身體了呢?
“靈魂烙印還在吸收魂力嗎?”謝晗追問。
裴遠摸了摸心口的靈魂烙印,搖了搖頭:“現在我沒有感覺到動靜。”
謝晗點了點頭,還是做下決定,再尋找另外的材料替代魂力的供應。
別看現在裴遠只是凝聚不出肉身,如果靈魂烙印后面再吸收魂力,那可能會導致他又變成最開始不穩定要消散的情況。
至于會不會搶奪了男女主的機緣,影響任務進展之類的問題,已經完全不在謝晗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
“嘟——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電話沒打通,謝晗按下了掛斷。
之前推演出這個世界能夠補充靈魂烙印的三種材料,須彌花、幻界舍利、陰陽蠱都是這個世界中極為稀少的珍寶,幻界舍利已經是不容易,須彌花和陰陽蠱的珍稀程度更勝一籌。
謝晗能夠知道這些寶物,是在原劇情的資料庫里,但即使在原本的主線中,須彌花也是出現在傳說之中,夏知菲撞上的都是假的,至于陰陽蠱,則是還需要一兩年才出世。
謝晗當然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上次在云嘉會所結識了一堆玄門中人,留下了電話,她剛剛隨意撥打了三個,不是掛斷,就是沒有人接聽,這顯然不是意外。
正在這個時候,劉家主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對方向來對謝晗畢恭畢敬,如果沒有要事,從來不會主動打過來打擾。
謝晗挑了挑眉,意識到外界可能出了什么問題,接起電話。
“謝大師……”劉家主的聲音下意識的比往常低了幾個調:“方才我這里來了一行人,是玄門中人,利誘要挾我詢問您的消息,我用話應付了過去,只提了您之前給我治病的事……這點小事以您的神通廣大,肯定不放在眼里,是我想著以防萬一,我不知道他們屬于什么勢力,但是來勢洶洶,恐怕有不妥,所以特別打電話來給您告知一聲。”
劉家主想得很清楚,謝晗這種出手就是一部功法的存在是多么慷慨大方,雖然那些人不是善茬,他跟不敢拒絕和說謊,但比起那些人,他跟害怕得罪謝晗這種獨行俠高人,只是把話說了一半,老老實實謝晗給自己治療的事情,那天在云嘉會所,他這種身份一點也不引人注目,只是普通的中間人罷了。
而且一部功法是多么重要,要是在修煉有成之前讓那些人知道自己擁有一步功法,小兒持金過市,想想都知道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我明白了,多謝。”謝晗回道。
“不不不,應該的。”劉家主受寵若驚:“那就不打擾您了。”
掛了電話,謝晗看到手機中多出了一條新短信,發件人是上次的幻界舍利賣家陳航。
“奇珍閣最新通緝令,是你的姓名和照片,懸賞巨目,務必小心。”
謝晗無意間給出的兩部功法,倒是成了這兩人眼中的大人情,此時得到了意外的收獲。
至于原本都沒什么消息的奇珍閣為什么又冒出來,謝晗很快就聯想到了那天在會所門口遇到夏知菲的事情,以及對方在看到她之后異樣的神色。
像她這么有原則的人,平時是那么與世無爭,為什么這些人總要來招惹她呢?——毫無反派自覺的謝晗如此想到。
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陰陽蠱在原劇情里出現的情況,想要提前一兩年找到,還是需要花費一番功夫,謝晗篩選出了幾條可能的方向,發短信給劉家主讓他雇人去查。
……
大概過去了三天,通過劉家主反饋的內容,謝晗確認了陰陽蠱這個時間所在的大致區域,再具體的就不是現在還不算玄門中人的劉家主知道的了。
想到這里,謝晗打開手機通訊錄,撥打了云嘉會所的主人鄒江的電話,響了兩聲之后,電話被接了起來。
“喂,是鄒道友嗎?”
對面響起鄒江的聲音,語氣和善:“原來是謝道友,別來無恙,尊師可否安好?”
想起對方口中的‘尊師’,謝晗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他很好,有勞記掛了……鄒道友消息廣博,請問是否知道嶺西以南一個叫鬼哭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