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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晗看向了霍爾。

他站在她面前不過兩米處，但是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觸碰不到他, 甚至在他的視角，有很大可能連看都看不到她。

對于時空法則造詣不夠的人來說, 時空封鎖是最可怕的小黑屋, 空無一物的空間，沒有聲音沒有光亮沒有氣息, 甚至連靈魂都無法感知到時間的流動，也許那就是死亡之后的世界。

而眼下想要脫離這種局面，謝晗需要釋放超階的力量，破開封印。

她此時遲疑的原因在于，破開封印之后, 她的真身就不能存在于物質世界了，她的本質就會和其他那些那些神靈一樣，強行升華，躍遷到物質位面之外。

這么一來，對于還存在于這個世界物質位面的生物來說，謝晗與其他神靈本質沒有不同，他們只能以召喚的方式感知到她，而她影響物質位面也只能是類似神靈傳教的方式，通過托夢、傳遞力量等方式，獲得本土生物足夠的信仰，從而進行意識上的連接。

要做到這一點，需要有存在于這個世界的痕跡，謝晗本就屬于外域來客，只有記住她真實樣貌的人才算知曉她，能最方便做到這一點的，非霍爾莫屬，之前簽訂過契約的公爵勉強算一個，但那公爵估計不會主動召喚她……

可如果唯一能召喚她的人是霍爾的話，他的本質是淮衍，謝晗并不能強制入夢，需要得到他的許可才行。

原本謝晗不會擔心這種問題，但想到之前逆轉時空引起淮衍的反抗……她，也有點說不準……

可這是眼下唯一的選擇，如果只有謝晗本人，那慢慢和這些本土神靈磨也無所謂，但是霍爾在這個世界沒有突破超階，壽命有限，還有一層時空封鎖，這樣消磨下來于事無補。

不過是再賭一次罷了。

一旦做下決定，謝晗就不會再猶豫。

她最后隔著時空封印看了霍爾一眼，而后完全釋放出超階的氣息——

在這個世界眾神駭然的注視下，以及霍爾晦暗難明的目光中，謝晗整個人在這個世界化為了光。

奇異的光明籠罩過整個世界，向著整個世界宣告，有一位強大的存在曾經降臨過物質位面又躍遷而出。

*

超階之后的世界其實沒有那么廣袤，即使是在物質位面這個‘蛋’之外，因為存在于這個環境下的生物實力過于強大，所以很容易就能感應到其他同等級的存在，‘鄰居’的存在感越強，就會越顯得空間不是那么大了。

此時謝晗是這個空間中實力最強的存在，哪怕這也不是她的全部實力，但已經算解放了她很大一部分力量。

如果是以前的謝晗，不一定能這么快的突破時空封鎖，但在經歷過時空漩渦之后，她這方面的領悟直線提升，已經是另一個層次的了。

這一點是這個世界的眾神完全沒有想到的。

所以脫離了物質位面的謝晗，就這么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向著已經建立了專屬位面的神靈們a了過去。

一拳，炸了充滿各類鬼魂幽靈的死靈之城……

一腳，踹翻了高等精靈們棲息的精靈巨樹……

曾經謝晗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比所有神靈都強，如果那個時候謝晗的強是祂們可以看得懂的強的話，現在這個時候就是看不懂的強了。

她一拳一個神靈，雖然不說把祂們直接泯滅，但也足夠讓祂們真正受傷不能再出手，最后……霍音就把目光投向了光明神所在的‘天堂’位面。

“醒醒，我的孩子，醒醒！”

霍爾意識里闖入了一個充滿了慈悲、溫暖、包容的聲音，和他幼年印象中的特林斯神父極為相像。

他在時空的虛無中睜開眼，看向聲音的來處。

那是一個由光明構成的人影，模模糊糊間，就無端的會讓人聯想到幼時第一個最親近最崇拜的長輩。

“那個邪惡的外神給你說了什么？祂有什么目的，快告訴我祂的陰謀，這個世界已經到了危急時刻，需要你的拯救！”

霍爾：“……”

光明神恐怕想不到，祂就算再偽裝也沒用，哪怕化成了灰霍爾都能祂認出來。

“孩子！快想想！告訴我，這很重要！”在神力的震蕩下，這聲音充滿了至強的洗腦效果，哪怕是一個快要突破超階的九階巫師在這個地方，此時都會直接成為光明神的信徒。

但，此時祂面對的是在時空漩渦的輪回中做過裁判所教宗、當過教皇、篡奪過祂神位的霍爾。

“她只是跟著我，說讓我變強，將來讓我為她做事……”

霍爾用一種恍惚中帶著些茫然無措的神情回答著光明神。

天堂山頂神座上的光明神重重的將神杖在地面一杵，霍爾連帶著封印瞬間轉移，出現在了光明教廷總部的祈禱廳，祂同時降下神諭，讓當代教皇和各大主教嚴加封鎖，進行最高警戒，將那處地方設為禁地。

在光明神眨眼之間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整個天堂山位面都開始震蕩起來。

“光明神！你別躲在里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位面！”

“你有本事搶我的人，怎么沒種開門啊！”

“開——門——！”

隨著這一聲氣勢洶洶殺氣騰騰的‘開門’，光明神真的感受到了一種被自己牢牢封鎖關閉的天堂山位面被人從外面撕開一條縫隙的感覺。

光明神自成神以來無數個歲月里，頭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膽戰心驚。

同時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后悔。

早在五百多年前祂就知道這個外神強得可怕，那個時候祂并沒有招惹對方的心思，但在神戰之后光明神的實力大進，無論是信仰還是神力，都成為了這個世界的至強，外神也銷聲匿跡多年，再出現的時候收斂神力像一個靈魂一樣跟在一個人類身邊，看起來像極了虛弱準備發展信徒搞動作的樣子……

這誰忍得住？

尤其是對方掌握的時光之力，是光明神神力大增之后也沒有掌握的奧秘，那是這個階段更進一步的鑰匙，沒有一個神靈能拒絕，這也是其他幾位同階強者能夠拋下舊怨，傾力合作的原因。

可光明神萬萬沒想到，對方不僅沒有因為多年前的那次施法消耗虛弱，反而實力大進，進到了一個他們難以想象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