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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完全沒吃虧經(jīng)驗的人裝腔作勢答道:“晟王殿下快別那么說,若是被傳了出去,只怕大家又要想:原來晟王殿下不僅不如馬夫,還不如歌妓。”
此話不可謂不冒犯,不過榮雨眠也算摸透趙拓明性子,故而較之最初放肆不少。
接下來,果然不出他所料,趙拓明不以為忤,反而微微笑了笑,道:“大家哪有你這般大膽,他們是不敢這么想,大概也只有你敢想本王不如歌妓。”
這種事不管榮雨眠心里如何做想,表面承認(rèn)也不是,否認(rèn)也不是,稍稍思索后他若無其事轉(zhuǎn)移回話題道:“曾副使,這個辭鏡究竟是何來頭,讓太子派出密探查找?”
曾凡勇說是一介武夫,實際相當(dāng)懂得鑒貌辨色,趙拓明與榮雨眠說到他處,他只作不聞,如同自己根本不在艙內(nèi),而待榮雨眠問回正題,他立即正容說下去:“辭鏡是十年前這游塵湖上的花魁。據(jù)說琴技歌喉冠絕群芳,每月的上弦獻(xiàn)藝都以白紗蒙面,更是留下許多神秘供人遐想。”
榮雨眠有些好奇所謂“上弦獻(xiàn)藝”所指為何,可若追問,只怕又被趙拓明嘲笑自己對這種風(fēng)花雪月之事的興趣,而另一方面,他更有正事需要澄清。“辭鏡已銷聲匿跡好些年,太子怎么忽然在這時尋起人來?”他問道。
曾凡勇因這提問不覺訝異地愣了愣,好奇反問道:“榮公子怎知辭鏡已經(jīng)消失長久?”
榮雨眠飛快瞥了趙拓明一眼,答道:“這幾年她若還在游塵湖上,晟王殿下豈可能未曾聽聞此人?”
被“譽”為此中行家的人向來沉得住氣,這時一臉若無其事。而曾凡勇也是定力十足,面對榮雨眠說辭,他的神情絲毫不變,鎮(zhèn)定回到后者先前問題,道:“關(guān)于太子尋人的原因,目前卑職還在派人調(diào)查,辭鏡的身世有些特殊,只是,尚未找到與太子的聯(lián)系。”
“辭鏡的身世如何特殊?”
“辭鏡原名方琦朗,是前朝兵部尚書方子規(guī)的兒子。”
榮雨眠又被“兒子”一詞嚇一跳,緊接著再次提醒自己虛陽這一性別的存在。與此同時,他發(fā)現(xiàn)另一件讓他能夠更積極樂觀對面人生的現(xiàn)實:男人不僅有生孩子的,甚至還有當(dāng)花魁的。由此,他身上這小小困境,何懼之有?
曾凡勇繼續(xù)說道:“當(dāng)年皇上處決不肯歸順的方子規(guī)后,方家的后代男為奴女為婢,被判一世不得翻身。九歲的方琦朗先是成為一大戶之家的奴仆,十三歲時因虛陽之身顯現(xiàn),被賣入青樓,從此成為游塵湖上的歌妓。”
曾凡勇本身也是前朝之臣的后代,他在描述前朝兵部尚書時,使用的皆是“前朝兵部尚書”、“不肯歸順”之類立場中立的說辭,可見趙拓明的確得到他的信任與忠心,并不需要他為表忠心刻意在當(dāng)今天子的皇子面前對前朝臣子使用輕蔑貶義的說辭。
思及此,榮雨眠下意識望了趙拓明一眼,心里好奇這個愛擺架子的男人究竟是如何籠絡(luò)人心的。
趙拓明自然不知道榮雨眠的想法,他正思索著辭鏡與太子有何關(guān)聯(lián),低頭沉吟道:“那大戶人家是什么人?是否與太子有往來?”
曾凡勇?lián)u頭道:“那只是皇城的普通富商,未查到與太子有任何關(guān)系。”
“那么辭鏡的客人?”
“據(jù)說辭鏡有一位常客,自稱柳公子,看著是富家子弟,有傳身份不一般,與辭鏡關(guān)系甚是親密,六年前就是他為辭鏡贖身,之后兩人都未再在游塵湖出現(xiàn)。”
“這柳公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