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潔的地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蔭春陽,光華流動,光與影流動交錯之間,在他的身上構(gòu)成了一種均衡而微妙的美感。
那微微挑高的眉,淺淺帶笑的眼,銘刻在男孩帶著仰望的漆黑眼底。
雖然葉懷遙的境遇似乎還比不上他,但見到這個人,就無端讓人想起“天之驕子”四個字,連溫柔都是張揚而明亮的。
葉懷遙說罷之后,沒再多留,向著林子外面走去。
阿南目送著他離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傷口處止血的那塊袖子拆下來,珍而重之地疊好。
他在身上比劃了一會,最后將衣袖放進了胸口位置處,靠近心臟的暗袋里。
“一樓、一域、三門派、五世家”——這話說的是修真界目前最為鼎盛的幾大力量。
這一樓指玄天樓,一域指離恨天,三門派分別是歸元山莊、道衍宗、天涯華刀門,五世家則是冷家、嚴(yán)家、歐陽、陶家和紀(jì)家。
其中,離恨天為魔域之地,正邪莫測,詭譎陰森,歐陽家飄然方外,不好找尋,天涯華刀門則遠處邊陲,剩下的一些門派世家就多有入世了。
這里面,玄天樓由明圣和法圣共同執(zhí)掌。
目前老一輩的法明雙圣已經(jīng)退位,新任的法圣少儀君與明圣云棲君都是少年成名,屬于年輕一輩當(dāng)中的翹楚人物。
自從十八年前云棲君尸骨無存之后,玄天樓上下不肯承認他的死訊,因而明圣之位便一直空懸。
可惜這么多年過去了,也沒等到離人歸來。
玄天樓建于斜玉山之上。明圣的居所本來名叫“始共春風(fēng)”,花草盈盈,四季煦暖鮮妍,可惜如今已是冬雪不化,再也難見勝景。
展榆領(lǐng)著一隊玄天樓的弟子在夜風(fēng)中巡邏。
外頭的氣候還是孟春時節(jié),天氣和暖,這里卻是冷嗖嗖的北風(fēng)夾雜著飛雪,直往口鼻中灌。
稍一張嘴,喉嚨里簡直就像是有刀子在割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但即便如此,沒有一個人想到用靈力去抵御風(fēng)寒,自從明圣去后,這似乎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不成文的規(guī)定。
展榆的靴子將地上的積雪猜的“咯吱吱”直響,轉(zhuǎn)頭看見旁邊的回廊下面點著一排紗燈。
此刻燈在風(fēng)中搖曳,燈光便如水波輕漾。
他心頭猛然一酸。
展榆與法圣和明圣是嫡親的同門師兄弟,作為執(zhí)令使,總掌玄天樓下派的二十八分舵,地位極高。
若非因為這里是“始共春風(fēng)”,原本也不可能由他親自來巡邏。
展榆和兩名師兄相處的時間最多。其中法圣燕沉的性情要穩(wěn)重些,年歲又長,展榆生性不羈,也跟瀟灑舒朗的葉懷遙更加親近。
自打葉懷遙出事之后,他也比過去沉郁了很多,兩頰瘦削下去,倒顯出了幾分剛毅分明的輪廓。
一行人正走著,忽然有人低聲道:“展師兄,我怎么看著葉師兄的書房里……有光?”
展榆聞言一轉(zhuǎn)頭,竟真的看見不遠處的一扇窗戶后面,似有幾許浮光,若隱若現(xiàn)。
心音一顫,如被輕輕扣響。
他知道自己是要去捉某個無禮闖入的不速之客,內(nèi)心卻懷著某種莫名的渴求,腳步匆匆,循聲而去。
一個修長的剪影被燭火拋在窗紙上,展榆一把將門推開,那負手立在窗前之人也轉(zhuǎn)過頭來。
他鳳眼,劍眉,鼻梁挺直,下巴略尖,生就了一張輪廓鮮明的面孔,英氣逼人,氣質(zhì)中更是有種不容忽視的華貴。
當(dāng)看清了對方樣貌,展榆的眉梢微微一挑,握著劍柄的手突然收緊,又頹然放開。
他示意跟在自己身后進來的弟子們出去,輕聲道:“燕師兄。”
展榆心情猶未平靜下來,聽出自己聲音中的顫抖,于是頓了頓,才又道:“這大半夜的,你怎么來了?”
這深夜站在葉懷遙書房之中的不是外人,正乃玄天樓法圣,燕沉。
燕沉神情淡淡的,語氣中卻透出一種近乎茫然的悵惘:“方才入定時,做了個噩夢,又夢見阿遙還在的時候了,就過來看看。”
他們修道之人原本是可以不用入眠的,燕沉是入定修煉的時候做夢,說白了就是分神,這極為危險,一不小心就容易走火入魔。
如此低級的錯誤本來不該發(fā)生在堂堂法圣的身上。
展榆嘴唇微張,想勸,但聽了燕沉那句“阿遙”,心頭又是大慟,一陣傷感涌上來,嗓子好像噎住了,竟也沒說出來話。
兩人靜靜站了片刻,展榆強笑道:“原先他在的時候,總嫌他鬧騰,現(xiàn)在一沒了葉師兄每天說上幾句話,還真不習(xí)慣。”
十八年了,都沒慣。
燕沉的手在袖子里攥了攥,說道:“當(dāng)年決戰(zhàn)之地,今年還要派人繼續(xù)守著,我總是不甘心……”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忽然被身邊的展榆一把抓住了手臂,對方的力氣極大,幾乎要把手指陷進他的肉里。
“燕師兄——”
展榆的聲音微微發(fā)顫:“你看葉師兄的魂燈!”
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小天使遙和團寵遙~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