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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懷遙跟他鬧著玩,推了容妄一下要躲,容妄卻臉色一變,緊張地摟住他道:“別亂動,我不跟你鬧了,小心傷口!”
葉懷遙這才想起自己還是個病患,幸好容妄及時用手箍住了他的腰,已經(jīng)包好的傷并未扯裂。
一股溫存之意涌上心頭,葉懷遙在他側(cè)臉上親了一下,道:“這點傷很快就能長好了,你呢,你怎么樣?”
容妄的手輕輕撫過他傷口周圍,含笑道:“我的傷也沒事,就是心疼。”
他的語氣本來幾分戲謔幾分憐惜,不料葉懷遙卻很認真地說道:“對不住,這次害得你擔驚受怕,以后再也不會了。”
容妄微怔了下,想起之前的焦急慌亂,竟被葉懷遙說的心里一酸。
他不愿如此,轉(zhuǎn)移話題道:“你對不住我的事可不止這一件,等傷好了,要慢慢補償。”
葉懷遙奇道:“魔君這話說的可沒道理,好像我專門做缺德事一樣。還有什么?”
容妄道:“你給葉識微唱歌,我沒聽過。”
葉懷遙想了想才意識到,這說的是兩人在赤淵中乘船遇到漁女的事情。
他分明是潔身自好的拒絕了求愛女子,怎么到容妄嘴里,倒成自己給兄弟唱歌聽了。
葉懷遙道:“你怎么知道?”
他一轉(zhuǎn)念,想起自己之前包扎傷口的時候,葉識微曾過來探望,又和容妄說了幾句話:“識微跟你說什么了?”
容妄眨了眨眼睛:“就說你給他唱歌了,我都沒聽過。”
這一聽就是騙鬼的瞎話,不過葉懷遙大致能夠想象這兩個人對于對方復雜的觀感,估計他們是互嗆了幾句,但打架肯定也打不起來。
他于是不再追問,笑瞇瞇地說:“可是我也沒聽過你唱歌呀。要不這樣,今天就由魔君一展歌喉,讓在下欣賞欣賞?”
沉默了片刻,容妄微微笑著,竟然真的說道:“好。”
葉懷遙驚訝地瞧著他,只見容妄隨手取過床頭上一把玉尺,敲了幾下找準節(jié)拍,清了清嗓子唱道:
“彼澤之陂,有蒲菡萏。君子采采,婉兮清儼。
亦既見止,我心則降。零雨其濛,中心洋洋。
彼澤之陂,言采其荷。輾轉(zhuǎn)伏枕,寤寐元為。
未見君子,惄如調(diào)饑。既見君子,不我遐棄。
哀俾人斯,不得其往。悲輕別兮,莫可懷思。
熠耀宵行,子之茂兮。亦既覯止,我心則夷。
曰歸曰歸,莫言東飛。寘予于懷,守樂綿長。1”
容妄的聲音柔軟清揚,低吟淺唱別有韻味。
葉懷遙沒想到他唱起歌來竟然真的很好聽,起初面帶微笑的欣賞,但隨著容妄一句句唱下去,他竟不由心中發(fā)顫,過往種種,如在眼前——
“在那清清池塘畔,遍生蒲草與荷花。看那俊俏美少年,身材修長美如畫。
今日初見他模樣,我的心中愛若狂。陰雨漫天霧茫茫,映我心間似暖陽。
在那清清池塘畔,采來蒲草與荷花。躺在榻上難入眠,朝思暮想真難忘。
久未見到心上人,如饑似渴煎熬苦。已經(jīng)見到心上人,念他莫要離我旁。
身低位卑難由己,不得陪伴君久長。悲痛難忍輕別離,盼你從此把我忘。
漫天星斗光耀耀,似他容顏有輝光。終于待到重逢時,既見君子喜若狂。
今日已經(jīng)歸家門,莫要分離常相伴。愿護你度風霜雪,安樂贈君相守長。”
“悲痛難忍輕別離,盼你從此把我忘……愿護你度風霜雪,安樂贈君……相守長!”
曾經(jīng)那段單純無憂的少年時光,那場令人傷心欲絕的別離,那漫長千年的、相互為敵的歲月……
容妄的心意述盡,而他卻知道的太少,也太晚了。
“容妄,我……”
心中有苦,也有甜。
葉懷遙喉頭發(fā)哽:“我愛你……我也,很愛、很愛你……”
容妄抱住他,低聲道:“你要說的我都知道,我現(xiàn)在每一天都覺得很幸福。”
他的手放在葉懷遙的脊背上,輕輕拍著,全忘卻了那些絕望痛苦、遍體鱗傷,滿心滿眼只余懷中心上之人,只覺世間圓滿莫過于此。
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
容妄表面上看起來沒有大礙,但所受內(nèi)傷不輕,葉懷遙緊緊抱著他,能夠感覺到對方比平日里紊亂許多的氣息。
他道:“咱們雙修吧。”
葉懷遙在這方面甚少主動,容妄稍一錯愕,隨即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說道:“不行,你身上還有傷口呢。”
葉懷遙道:“雙修過了,傷勢也會恢復許多……輕點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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