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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笑天搶先坐在了他的左手邊。
溫久自然而然坐在了他的右手邊。
因為覺得這樣太傻而不肯一起吃飯錯過機會的殷妄之:“……”
余笙抬頭,看向臉色一年四季都很陰沉的鬼王,“怎么不坐?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拘束。”
殷妄之一言不發,來到了余笙對面的位置坐下,自顧自拿起了一個酒壺,準備倒酒。
作為鬼王,哪怕是陰食,他也沒太多興趣,也就是酒還好些。
余笙眼睛一亮,好機會,于是起身,等殷妄之倒滿了一杯,就拿了起來,放在了溫久面前。
溫久受寵若驚,沒說話,睜著眼睛看余笙。
余笙小聲跟展笑天嘟囔,胳膊肘戳人,“還不快謝過鬼王。”
殷妄之:“……”
溫久表情有點不自然,仿佛是經歷了什么奇幻的事情一般,“……謝……過?”
罷了。殷妄之舉著酒壺的手停頓片刻,又重新倒了一杯。
剛想伸手去拿,一旁的展笑天很是靈活機動,嗖地一下搶走了。
然后還沖他狡黠一笑,“謝過鬼王了。”
殷妄之周身氣息一冷,剛想發怒摔東西,就撞見對面余笙一臉欣慰滿意的笑容,硬生生地又將怒氣噎了回去。
‘咔嚓’,酒壺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縫,一滴又一滴的酒液漏了出來,沒辦法,殷妄之只好動作利落,將酒又倒了兩杯出來,剩下的都倒在自己大大的瓷碗里。
他拿起其中一杯,看向余笙,“前輩也飲這等烈酒?”
余笙點頭,心說酒可是化干戈為玉帛的良器,還能讓人更容易說出心里話,他當然要喝,今日的目的就是要把他們灌醉。
接過酒杯時,倆人都起身,分別伸出手臂,越過了半邊桌子,指尖對指尖,中間隔著個酒杯,杯中酒液已滿,輕輕晃動。
余笙一捏杯子,便發覺殷妄之忘了松手,抬頭一分神看人,酒液就灑出兩滴,順著杯沿潤濕鬼王蒼白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