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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久微微睜大了眼睛,似乎是一時沒有轉過彎來,“您……不需要我嗎?”
余笙搖頭,又點頭,“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但是需要你看著我。溫久,需要與否,和喜不喜歡你,是兩碼事的。”
溫久朝他伸出了手,準確來說,是背后那些延展而出的‘靈須’不由自主地展露出來了,那是他平時會藏起的感覺器官,是他作為靈體時,最敏銳也最脆弱的部分,此時從背后一點點探出,像是花朵綻開時伸向天空的一個個花蕊。
然后這些‘花蕊’化作了傘,化作了網,化作他的手、他的眼、他的全部,朝著余笙籠罩過去。
事到如今,余笙才終于真正地了解到,當初他告訴溫久離開時,那些張開的是‘靈須’,而非牢籠,也終于真正明白了眼前的一切代表了信任、好奇、和親近,而非憤怒、占有、與敵意。
他希望自己明白的還不晚。
溫久重復著他說過的詞,“喜歡?”
頓了頓,又念道,“需要……看著?”
余笙點頭,摸著他頭頂的手,來到眼角,那里有經由他的手贈送而出的‘天目’,“對人來說,‘被看到’,‘被理解’,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了。”
他笑著,安撫一般地告訴溫久,“你不必將眼睛借給我,你可以代替我將我看清,知道你能看到這些,我就已經很幸福了。”
是啊。
說白了,不過是需要不多不少、不輕不重的一次理解。
我知道你感覺很不好。
我看到你的壓力、痛苦和迷茫了。
很難受吧。
溫久若有所感,緩緩起身,朝著余笙擁抱了過去,很柔、很輕,也很軟,就像是平時抱著白團子一樣,只不過此時,是被大白團子抱著。
余笙拍拍他的后背,由衷笑了。與此同時,體內的、四周的那些亂竄而強盛的靈力,在相擁的瞬間又平息了三四成。
像是狂風和海嘯,正在一點點褪去,歸于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