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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低的輕嘆一口氣,“只惜,在仙界,我又等了三百年,可是,我不悔的”。
身后寂靜的讓人心慌,清胥吃力的轉身,就看到榻前空無一人,她泛紅的臉,頓時變得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一日、兩日、三日,無憂便是再也沒出現了,清胥仰望著閣頂,一顆心沉了又沉,仿佛墜落到萬丈深淵,悄然無聲,連一絲回響都聽不見。
第四日,方有腳步聲接近,清胥黯淡的眸子,終是散出光彩,就見門外探出一張嫵媚誘人,艷絕八方的臉,紫紗翻卷,赤眸璀璨。
“仙子果然在此”,南沁握著團扇,蓮步輕移,嘴角勾出一抹嫵媚的笑意,坐在榻邊,把她扶起來,貼心地問道,“仙子可是渴了、餓了?”。
“渴”,清胥嘴唇脫皮,虛弱說道,南沁掌心拂過,握著一杯碧茶,送到她唇邊,清甜香醇,入腹化作溫熱的仙力,滋養著干涸的經絡。
清胥慘白的臉色稍稍好了些,靠在南沁懷里,雙眸冷寂而落寞。
南沁不想看她這副模樣,便一本正經地問道,“仙子可要沐浴更衣?”,可忍不住揚起的嘴角卻出賣了她。
“不必”,清胥緩緩搖頭,輕聲說了句,“她呢?”。
“她是誰?”,南沁故作不知,見清胥皺眉,語氣輕佻,“不知去何處,也許尋花問柳去了唄”。
南沁又就著她的唇,喂她一口仙茶,柔聲哄道,“你瞧,是不是我待你最好,你偏念著她,癡心錯付了”。
清胥臉上露出疲倦神色,側過臉,說道,“我想歇息會”。
“那你睡罷”,南沁重新扶她躺下,“等你醒了,我帶你出去轉轉,成日呆在榻上,也不嫌膩”。
清胥閉眼不語,只聽得南沁抬腳出門后,睫毛微顫,眼角滑落一滴淚來。
后來,清胥從南沁嘴里得知,原來她不會死,只是仙脈盡碎,成了一個無法動彈的廢人。
成日躺在榻上,什么都做不了,天澤山的日子,變得更加漫長,內心的煎熬和焦慮,仿佛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心底啃噬著,疼的她瑟瑟發抖。
南沁把清胥抱在懷里,坐在桃花樹下,紫紗狐貍紋仙袍披散在地,她握著茶杯湊向清胥的唇邊,卻被她躲開來,“你放我靠在樹上便是”,清胥不自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