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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人也無妨,男人的美也可以賣上價。銅色還是很美,一點沒有長偏。他的膚色和名字一樣,是種光潔的銅色,像白米布丁上薄薄澆的一層焦糖。現在他身材高挑,加上頭頂直豎的耳朵更是顯眼,為了不突兀,總是微微駝著背。
他的兔耳朵、深膚色、獵人的儀態,缺乏文采的談吐和直來直往的性格,在老爺夫人們眼里都因為美而扭曲成了異域風情。
過了性別分化期,他的脾氣溫和多了,并且無師自通開了竅,自愿和客人打情罵俏,有時候看對了眼多做一步也無妨。銅色的年紀很輕,維埃拉族花期又長,要什么人有什么人,客人們上趕著預約他的時間,他已經很久、很久沒被這樣怠慢過了。
“漱石……”銅色咬牙切齒地咀嚼這個名字。
“怎么,你也認識我?”
散發著淡淡薄荷油味的包房里,黑發的中原男人已經換好浴衣,端著一杯麥茶踱來踱去,時不時撥一下窗框上的風鈴,摸一摸墻角翹起的墻紙,轉過身來笑著看他。
銅色猛然回過神,沉默地鋪好床罩,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他的鼻子很靈,對各種氣味都敏感,自從眼前的男人進了屋,整個屋子頓時充滿酒氣。他勉強笑了笑:“漱石老爺是名人。”
名叫漱石的男人是三條花街的牛郎,最喜歡找人給自己畫像,畫完印成彩色海報懸在墻上。他是個黑發綠眼白皮膚的西方人,本人和畫報上說不上來哪兒不一樣,好像更好看些,又好像不如,長得一副溜光水滑、富于營養的英俊相貌,像條養得很肥美的貂。
不,男人身上的酒味可比貂的體味熏人多了。
銅色問:“您喝了多少?我們店里有規矩……”
他指了指旁邊的牌子:酒后恕不接待。
漱石笑臉絲毫未變,說:“喲,這兒什么時候掛了個牌子,從沒注意過。煩請你出去找個不認字的來接待我。”
銅色急道:“不是——”
漱石聞言放下杯子,從手包里一張一張抽出碧綠的鈔子,按在桌上,對銅色做了個“請”的手勢。
黃金港乃通商大港,在這里無人不喜歡錢,可銅色自從金盆洗手以來就沒收過這么憋屈的錢。他的耳朵分別向左右分開,是惱火極了的模樣,忍了又忍,撿起票子,把喉嚨里剩下半句“酒后按摩會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