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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這個看的?”
云染低頭看著身上水粉色的長裙,輕紗裹胸的,忽然耳畔就是一熱。
江南女子多溫婉,這衣裳的款式也十分的獨到,胸口處微微往里一扣,恰到好處的凹出了胸前的曲線。這衣裳本來就不在云染的選擇范圍里,因為她常年病著,身上并沒有二兩肉,她對自己的身材其實也不是太滿意,但因為顧塵這段時間的調養,云染肉眼可見的感覺到胸口前確實好像比之前多了一點形狀,這衣裳拎在手里猶豫半天最后她還是穿上了。
只是,賞荷葉時穿的并不是這件。
“怎么了?這衣裳有什么不妥當嗎?”云染開口時,并沒有去看顧塵的眼睛。
“有什么不妥當你還問我,你自己不知道嗎?”顧塵生氣,放下了云染的手腕:“這夜色涼如水你是沒聽過還是怎么的?半夜三更就不要往池塘邊站著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了?你聽話了嗎?還不知道穿件厚實點的衣服,衣裳不僅要好看,也得看看合適不合適呀,你這體質,能這么穿嗎?你穿這個合適嗎?”
“我……”云染抿唇不說話了。
氣氛一度十分僵硬,然后就聽見房門被叩響的聲音,青鴛仍舊是一襲紫衫,陳瑛照舊是新娘子的喜氣打扮,顧塵多看了兩眼,這倆人的布料也十分的輕薄,比云染身上那件輕薄多了,顧塵嘆氣。
感情這屋子里只有她一個大夫,身上穿的還是棉布長衫。顧塵不知道,其實給她的衣裳早就一并準備好了,只是云染突然病了,還沒來得及送出去。
“閣主身體還好些?早上聽左護法說閣主病了,特意來看看。”陳瑛抱著一個大盒子遞給顧塵:“不知道哪些是顧少主能用的,索性一并拿給少主看看。”大盒子里放著不少的上好藥材,雖然珍惜,可惜沒一個是對癥下藥的,但也是一番心意,顧塵收了,又對青鴛說道:“鴛刀護法昨夜幾時睡的?”
忽然被點名的青鴛還沒鬧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知道顧塵又找她什么麻煩,回眸迎上去:“亥時一刻,怎么了?少主有什么指教?”
“亥時一刻,你家閣主昨夜戌時末還在外面吹風你一個護法連件衣裳都不知道給她拿,算不算失職?該當何罪?”
“我……”青鴛一陣心虛,隨即又挺直了腰板,顧塵她又不是閣中之人,了不起就是個大夫而已,憑什么找自己麻煩?語氣不善回瞪道:“你住閣主隔壁,你昨夜幾時睡的?你還是她的大夫呢?怎么不知道不讓她半夜去吹涼風?你算不算失職?現在人病了就你會叨叨了,你一個大夫,這人病了我還沒找你麻煩呢,你是怎么照顧的!”
“行了!”云染嗓子不舒服,一陣咳嗽之后又是一陣心煩意亂:“是我自己貪涼,跟你們沒什么關系,辛苦少主操勞,云染以后不會了。”
說完這話就神色疲憊的靠了回去,一副不想多言,你們識相點都趕緊退下了。可惜屋子里只有一個識相的陳瑛,她倒是想退下,見左護法根本不帶動的,挪了挪腳步,最后還是沒動了。
然后就聽云染又問道:“陳舵主還是沒信兒嗎?”
“有信了!”
陳瑛本想說沒信兒,然后就看見左護法眉頭緊皺:“線人來報,陳總舵帶人去了赭沙洲,具體就不知道了。”
“赭沙洲?”陳瑛提了一句,忽然想起來:“是了,最近赭沙洲那片不知道起了個什么門派,專門跟搶我們江南三省的運輸生意,這海陸上的運輸已經被他們搶去了大半,眼看就要到陸地上來,聽說還辦了好幾個分局,迎接往來客商,把價錢壓得很低,我們的運輸生意很不好做,運輸行里的兄弟們叫苦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