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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沒事了。”顧塵吻著云染的發(fā)絲,把人摟住懷里輕輕安慰道:“不要難過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娘親也不想看到你不開心的樣子,對不對染染?”顧塵她不能確定亞加的身份,但總也八九不離十,亞加既然不愿意親自面對云染,說明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再聯(lián)想到她襄平特使的身份,以及她身邊的那個襄平的公主,當(dāng)前的局勢,顧塵決定暫時不告訴云染,也許等到事情全都告一段落,亞加會給云染一個交代的。
“你感覺好點了嗎?”顧塵又給云染切了脈,果然見她脈搏強(qiáng)勁了許多,原本的虛浮之氣已經(jīng)疏通了,亞加說得不錯,照這個樣子再繼續(xù)調(diào)理下去,等待明年入夏之前,云染的身體就能好個大半,橫在兩人之前的這道溝壑也終于垮了過去。
云染點頭:“身子爽利輕快了很多。”把靠在顧塵的肩上,握住顧塵的手:“我沒有難過,只是忽然夢到了娘親,我已經(jīng)很久很久都沒有夢見過娘親了,好像從她離開之后我就很少能夢見她。小時候總想著娘親什么時候來看我,會夢見,后來她連夢里都不不來了。顧塵,你說我娘如果真的還活著,她會不會來看我?”
“會的。”顧塵與她十指交握:“一定會的。”
“空星那邊我已經(jīng)讓青鸞多注意了,他行事縝密,輕易不會讓我找到破綻。”云染抬頭望著顧塵:“但我總覺得突破口就在他身上。他可是圣使,窩藏身在江南這么多年,難道只是為了看住一個陳舟放?我是不信的。”云染沒有說的是,她有種感覺,空星是四大圣使里最忠心的那一個,一生都在為她娘親效命,沒道理她娘死了,空星還能這樣無所謂的窩在一個破城里,做什么城主夫人。而且探月閣的四大圣使都不是尋常人,空星一沒給自己找事二還主動幫助她解決問題,旗幟鮮明的就站在了她這邊幫她一道對付霽月,只是因為云染是閣主嗎?
她才沒那么自信,那是從前她娘立下的威,她只是沾了一點光而已,可這點光可照不到空星那里,唯一的解釋,就算云染藏在心底的希望!
“我也不信。”顧塵答應(yīng)著云染:“我們先養(yǎng)好了身體,等把身體養(yǎng)好了,我陪你,不管天南海北,我們都會找到她的!”
云染聽完這話,垂下了眼眸,眼里有些失落和難過:“你說,她怎么就舍得放下我呢?那深宮內(nèi)院里面住著豺狼虎豹,她怎么就能忍心把我自己留下?如果、如果她真的還活著,那又為什么不帶著我一起走呢?”
她嗓音有些沙啞哽咽,臉埋在顧塵的胸前,溫?zé)岬臏I水打濕了顧塵的衣裳,顧塵想哄哄她,她想起了亞加的種種,有意無意的跟自己探聽云染的事情,她抱著云染時的小心翼翼,要說亞加無情顧塵是信的,但是要說亞加沒有把云染放在心上,顧塵是無路如何也不會信,不然她又為什么跟自己說那些話?
“或許娘親是有苦衷的。”顧塵放軟了聲調(diào),把人從懷里撈出來替她擦干凈了臉上的淚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只是你那個時候還太小了,不能理解她的苦衷。你想想看,換做是你,愛人孩子都被對手捏在手里,皇上隨時都能那你們的命來威脅她,那她能怎么辦?她只有聽命呀。”所以,亞加離開天|朝獨身一人去了襄平,應(yīng)該也是跟皇帝達(dá)成了某種條件,顧塵忽然就明白了,這也是為什么皇帝會對云染這么寵愛,卻又十分的忌憚,忌憚著又不能讓云染出了意外,因為遠(yuǎn)在襄平還有一個亞加,若是云染出了什么意外,亞加完全有能力打散皇帝布好的棋局,甚至直接翻盤!
“我沒有哭。”云染低著頭聲音嗚嗚囔囔的:“我餓了,我們不吃早飯嗎?”
“吃、吃早飯。”顧塵搖頭失笑,這姑娘這會兒又不好意思了,她哭的時候顧塵就不知道該怎么哄了,那心也跟著揪起來,可另一方面她又覺得哭一哭也沒什么大礙的,云染可以在她懷里哭,不用不好意思,她會一直在,給她擦淚,哄她展顏。
“不過,你得等我一會兒,先把藥喝了,再睡一會兒等飯好了我再叫你。”昨夜折騰了那么一出,云染睡得沉,顧塵直接就失眠了,撐著頭守著云染一直到天亮,腦子想的全是關(guān)于亞加的種種,一遍遍的過一遍遍的確認(rèn)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同時也艱難的做出了暫時不告訴云染的決定,所以等云染醒過來的時候,顧塵就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早飯,耽誤到現(xiàn)在差不多也可以直接吃午飯了。
云染掙脫了顧塵的懷抱:“我不睡了,我陪你一起去做飯吧。”她這一覺醒來感覺真的舒服了很多,連一直都退的低燒也退了,整個人都清爽了很多,連著躺著許久,這個時候就想起來活動活動,給顧塵搭把手什么的。
一聽她要起來做飯,顧塵連忙制止了:“可別,我來就好。”
云染知道她是想起了上次那碗黑乎乎的藥粥,上次那是逼不得已,不然就憑顧塵的鼻子肯定就聞出來了,云染那是耍了點小聰明而已,沒想到還真的就被顧塵給記住了,從那之后就沒讓云染進(jìn)過廚房,就連熬藥什么的,也非得在旁邊看著才行,也是十分的不放心了。
“你是不是嫌我熬的粥不好喝?”撅著嘴的云染看了顧塵一眼,就差叉腰指著顧塵的鼻子呵斥了。
“哪有,怎么會,特別好喝。”顧塵眼神游移十分的心虛,一邊手忙腳亂的想逃離事故現(xiàn)場,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就被云染拉著胳膊按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