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yrryWantComment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久未與湘蓮親近,薛蟠便留宿一晚,直至次日方歸。他衣衫未換,酒氣尚留,才一進屋就被金桂逮到現行。金桂見薛蟠衣衫不整,開口罵道:“等了一夜不來,你去外頭做什么了?”薛蟠道:“不過是去與我那義弟吃個酒,因天色太晚就在那過夜,并未做什么。”金桂冷笑,伸手打了薛蟠一掌,又伸手去捉薛蟠褲襠,果然摸得一手濕淋,罵道:“放你娘的狗屁!家里的清水牝不入,倒去玩外頭的屎屁股!叫你長個毒瘡作個爛根行貨!”薛蟠捂著褲襠也氣,梗著脖子罵:“該死的潑婦,我不過去吃個酒,又礙著你什么事?你倒這樣咒我?”金桂洗手唾道:“下流東西,你打量著我不知道,家里藏著個美妾,外頭養著個粉頭,又看我家絕了戶,沒有父親兄弟,孤兒寡母好欺負,便將我誆進來替你收拾爛攤子,呸,想得倒美!”薛蟠聽得惱火,又聽金桂戳穿,怒從心起,揪著金桂領子要打,金桂立刻哭叫起來:“天殺的王八,濫污賊禽獸,如今倒又要來殺人了!”丫頭小廝聽見里頭動靜,忙進來又攔又勸,薛蟠怒火中燒還要再罵,金桂卻眼兒一翻暈了過去,唬得眾人手忙腳亂,薛蟠也被嚇醒,以為自己欺暈了金桂,忙叫人去請醫來瞧。薛姨媽得知薛蟠夫妻爭吵,奔奔來了,既罵薛蟠混賬糊涂,又憐金桂受欺吃苦。
金桂舒舒轉醒,一睜眼便捂著臉哭,幾將自己又哭暈過去,茶湯不進,裝起病來,醫生來瞧,說金桂“氣血相逆,當進寬胸順氣之劑。”薛姨娘恨的罵了薛蟠一頓,說:“如今娶了親,眼前抱兒子了,還是這樣胡鬧。人家鳳凰蛋似的,好容易養了一個女兒,比花朵兒還輕巧,原看的你是個人物,才給你作老婆。你不說收了心安分守己,一心一計和和氣氣的過日子,還是這樣胡鬧,床嗓了黃湯,折磨人家。這會子花錢吃藥白遭心。”一席話說的薛蟠后悔不迭,反來安慰金桂。金桂見婆婆如此說丈夫,越發得了意,便裝出些張致來,總不理薛蟠。薛蟠沒了主意,惟自怨而已,只得又將湘蓮拋之腦后,一心哄起金桂,賠禮道歉,賭咒發誓自己日后絕不再犯,好容易十天半月之后,才漸漸的哄轉過金桂的心來,自此便加一倍小心,不免氣概又矮了半截下來,于是從此總在金桂面前矮了一頭。
那金桂見丈夫旗纛漸倒,婆婆良善,也就漸漸的持戈試馬起來,更是霸著薛蟠不放。后來又倚嬌作媚,將及薛姨媽,又將至薛寶釵。寶釵久察其不軌之心,暗以言語彈壓其志。金桂知其不可犯,每欲尋隙,又無隙可乘,只得曲意附就。如此一來,薛蟠又是一月未見湘蓮,他知湘蓮素愛串戲,常叫小廝送些戲文本子過去,又封二十兩銀子供湘蓮取用。柳湘蓮掂著銀子笑道:“他如今倒真將我當粉頭戲子來養了,竟打發你來送這些。”于是又叫小廝原封不動送回。薛蟠聽了小廝轉達,便知湘蓮動怒,柳湘蓮雖如今與他相好,卻仍是正經人家,他拿銀子去送湘蓮,倒又將湘蓮當作玩物取樂了。薛蟠悔道:“錯了!錯了!”便要去找湘蓮解釋。奈何金桂近日看得甚緊,竟是一時不能脫身,終于等至日后才尋到機會來找湘蓮。
他去柳湘蓮家中尋人,卻撲了個空,柳家小廝道湘蓮又去串戲吃酒,不知何時才回。薛蟠知柳湘蓮是使性避他,只好又去找人。卻說湘蓮見薛蟠不來,又將自己養同外室,心中傲氣上來,也不去見薛蟠,徑直去找寶玉。寶玉近因大觀園各人散盡,晴雯病逝,芳官等人被攆,迎春許配孫家少祖,園中各姐妹散的散,盡的盡,連寶釵也因前幾日查抄大觀園一事匆匆尋了借口搬走,黛玉身子也不好,更覺園中冷清,蕭瑟寂寥,得知湘蓮邀約,好容易有件高興事,自然痛快應下。兩人都心事滿懷,便也未請其他人來,只他二人飲酒串戲。湘蓮笑道:“寶兄弟,可是許久未見了。”寶玉道:“近日事多,才不見你。”湘蓮道:“既如此,今日便不談閑事,只話風月。”寶玉亦同感,與湘蓮閑話。
湘蓮串了兩戲下臺,臉上脂粉未去,便落了席,寶玉道:“柳兄方才一曲似有心事,可是有什么事嗎?”湘蓮道:“倒也無事,不過是一時心中傷感,覺得人世無常。秦鐘已經家去,不知何時再見。你那令姨表兄又娶了親,不大往外頭來。你又不在,我身邊竟一時沒有個說話的人了,所以今日才請你來。”湘蓮一言正說中寶玉心事,寶玉亦傷感起來,道:“當時姊妹們一處,耳鬢廝磨,從今一別,縱得相逢,也必不似先前那等親密了。”他想起寶釵和香菱,道:“薛大哥哥那位夫人,你可知道品性?”湘蓮冷笑:“我如何知道?”寶玉嘆道:“薛大哥哥成親前我還見過香菱,與他說起這位夏家小姐,倒替他耽心慮后。”柳湘蓮本就因薛蟠娶妻一事心存芥蒂,如今聽寶玉又提此事,微微不快,道:“今日是你我兄弟在此,休提旁人。”寶玉聽了甚異,暗想湘蓮與薛蟠已成結義兄弟,怎么又作出這般模樣,難道薛蟠死性不改,又不知如何輕薄了湘蓮?他正疑惑,就聽小廝來說:“薛大爺來了!”竟是薛蟠打聽了寶玉去向,猜湘蓮必定來找寶玉,才來此地尋人。
柳湘蓮一聽薛蟠來此,臉色立刻冷下,道:“你那令姨表兄既來了,我就先走了,你與他敘話吧。”便起身要走。哪想薛蟠腿腳倒快,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