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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蓮說到此處,已是泣涕漣漣,“結果不想一入家門,便被鎖進閨房,本該臥病在床的母親坐在床畔,對民女說已經為我結了樁親事。”
張夫人氣急,一巴掌打向張金蓮,豎起眉頭責罵:“你這賠錢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素云居士皺了皺眉,制止道:“張夫人,大庭廣眾之下。”
“這是我女兒,管他是不是大庭廣眾,我都能打。”張夫人冷笑一聲,“我把女兒交給你,你倒是把她管教得好。說破嘴皮子都不肯嫁人,一心回道觀侍奉你,究竟我是她娘,還是你是她娘?”
張金蓮捂臉痛哭道:“娘,你怎會如此執迷不悟!”
“我執迷不悟?你說我執迷不悟?”張夫人氣笑了,“我看是你死腦筋,頑固不化、冥頑不靈!娘讓你還俗,難不成還是害你?”
張金蓮低聲說:“王爺已經告訴我了,你與爹挑的那江天,成日游手好閑、混跡賭坊。”
她哭著問道:“爹、娘,既然不是害我,為何把我從山上騙下來,又為何逼我嫁給這潑皮無賴?”
張夫人生硬地回答:“你是我女兒,我不會害你!”
素云居士輕拍幾下張金蓮的肩,嘆息道:“那一日我該攔下你的。”
張金蓮抬袖抹去眼淚,搖了搖頭,轉而對劉大人說:“大人,民女對此案知之不多,只是有一日,爹娘過來逼嫁,他們似是無意之間說漏嘴,聲稱這門親事不過是權宜之計,委屈幾日,待一切塵埃落定以后,便可帶著大人的萬兩賞銀,到別處改頭換面,重新生活,再給民女許一戶好人家。”
張夫人聞言又要破口大罵,劉大人卻先怒喝道:“張志,可有此事!”
張員外瑟縮一下,張夫人自然知曉她這丈夫沒什么用,當即兇狠地回道:“沒有!這丫頭滿口胡言亂語,不過是忌恨我們將她騙下山。”
劉大人重重拍下撫尺,“放肆!本官問的是張志!”
張員外言辭閃爍道:“沒、沒有。”
“當真?”
薛白的神色自若,“看來張員外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既然如此,本王只能讓人把江天帶上來,讓他當眾告訴諸位大人,張員外許了他什么好處。”
他今日來遲,其實并非全是等候素云居士,而是因為江天意外失蹤。常去的賭坊內未尋到人,連他家中的老母也道有兩三日未見到他,只當是去哪處胡混了,絲毫不知江天與張小姐結親一事。
薛白出此言論,無非是心存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