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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清眨了眨眼睛,“……好。”
他稍微想了想,覺得自己是真的虧大了,不能再吃虧,又傻乎乎地說:“你都把我肚子弄大了,我得全部討回來才行。”
幼清宣布道:“不和離了!”
薛白一笑,把懷里的少年抱緊了些,隨后又在幼清的眉間落下一個吻,他示意侍女把冰糖葫蘆還回來。
“冰糖都要化了。”
幼清埋怨完薛白,一抬眼瞧見季秋隼望著自己,便歪著頭問道:“怎么了?”
薛白也抬起眸,狀似只是漫不經心的一瞥,卻讓季秋隼從中看出幾分警告的意味,他握住茶杯的手一頓,過了許久,才緩緩地說:“……王妃的性子果真玲瓏剔透。”
好哄又好騙。
幼清喜滋滋地說:“我知道呀!”
還當別人夸他呢。
幼清上午已經吃過太多糕點,再也吃不下東西了,只不過讓他乖乖坐著又沒有可能,于是沒一會兒,幼清就開始東張西望,在薛白的懷里蹭來蹭去,最后硬是鬧著要到別處去,薛白便松開手,難得沒有把人哄在身邊,只是吩咐鄒管家跟著他,而自己則與季秋隼留在酒樓里。
他本就打算支開幼清,不想讓幼清接觸這類陰謀詭計。
“王妃心思純澈,想來應是王爺愛護的結果。”
幼清開開心心地走開,季秋隼不愛與人交際,久未等至薛白開口,便只能勉強地拿幼清來開頭,“聽聞王爺的父親……”
薛白輕啜一口茶水,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恨不恨莊相?”
季秋隼一怔,倒是沒有想到薛白如此直接,隨即收斂心神,吐出一個字:“恨。”
“他先是欺我莊家落魄無依,后又辱我不知好歹,甚至悔我大好前途。”饒是季秋隼盡力控制自己,也不由咬牙切齒道:“我恨不得讓他也受一受此等絕境,悉數奉還。”
在撞見幼清之前,季秋隼已有決定,他從不是息事寧人之輩,若是有人辱他、輕他、賤他,自會逐一回報。
而如今莊丞相困他于地牢,使得他未能參加秋試,十幾載的心血一朝化為灰燼,歸根結底,不過是因自己不愿迎娶他的女兒,縱使莊丞相位高權重,季秋隼也不會善罷甘休,他大可到衙門為自己擊鼓鳴冤,哪怕會有官官相護,衙門不作為,他也會一路狀告至當今圣上,讓他瞧一瞧這海晏河清之下,究竟藏有多少蛀蟲污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