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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吃。”趙氏聽得直笑,她悠悠然地打趣道:“說起來自打清清養了這只兔子,成日就跟著它活蹦亂跳,看來這兔子倒是會溜你。”
幼清辯駁道:“是它太胖了,我溜它出來減肥。”
這只兔子頗有危機意識,即使已經脫離魔爪,仍舊邁著四只毛茸茸的小胖腿顛顛地跑,它又是蹦又是跳,兩只軟趴趴的耳朵一晃一晃的,直到一頭撞上一個人,四腳朝天地翻了個跟頭。
幼清一樂,忙不迭地過來把兔子抱回懷里,這才抬頭盯著薛白,烏溜溜的眼瞳一眨一眨的,“你昨晚沒有回來!”
他努力學著趙氏以往盤問幼老爺的模樣,兇巴巴地問薛白:“背著我到哪里鬼混了?”
幼清裝兇全靠大點聲說話,非但看起來不兇,還下意識睜圓了眼睛,透著點委屈。他抱怨道:“我一個人睡,冷死了,好久才把被窩捂熱的。”
薛白定定地望著他,并未立即開口。
幼清又歪著頭不講理地說:“以后你不許夜不歸宿,你還得給我暖床。”
“不過夏天你能不回來就別回來了。”
“……春天也是!”
薛白不搭腔,幼清正在和他蹬鼻子上臉呢,忽而被人一把拉進懷里,緊緊地抱住。
幼清在薛白的懷里不滿地蹭了蹭,想讓他放開自己,薛白卻無動于衷,甚至把人抱得更緊,而幼清懷里夾縫生存的兔子則無措地支起兩只耳朵,迷茫地仰起腦袋,毛茸茸的耳朵在幼清的下頷處晃來晃去、晃來晃去。
“好癢。”
幼清松開手,兔子立即溜之大吉,他推了推薛白,眼淚汪汪地說:“我又不是讓你現在就抱我,我是讓你晚上抱的,這樣才暖和,好睡覺。”
薛白置若罔聞,他低下頭,下頷抵住幼清的肩,低聲道:“清清。”
幼清茫然地問道:“怎么了?”
“從此在這世上,我只剩你一人。”
薛白向來都是淡漠而自持的,好似面對著山崩地裂、滄海桑田,他都可以面不改色。然而此刻的薛白卻不再平靜,他的眉眼間多了幾分罕見的惘然,說話的嗓音很沉很沉,望向幼清的眼神也格外沉重。
幼清看不太懂,而且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薛白,粉圓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按上他的眉頭,幼清試圖按下薛白緊鎖的眉宇,不喜歡見他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