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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遇抬眸看了眼肖且,他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吹了吹茶煙,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計劃書現(xiàn)在還存在元帥辦公室的保險箱中,如果誰有疑問都可以隨時找我翻閱確認(rèn)。”方志珩說著,視線在靳紹原和裴行遇兩人臉上一掃而過。
“當(dāng)時選中了十幾位科學(xué)研究員,其中就包括了裴行遇的父母和靳燃母親,這項計劃由周槐茂全權(quán)負(fù)責(zé),鄭垌作為他的參謀,你說幾句。”
鄭垌說:“這件事比較隱秘,周老跟我提起的并不多,但我相信他不會做出那樣的事,遺書我懷疑是有人偽造的,想拿來推卸責(zé)任誣蔑忠良。”
左伏在旁邊譏笑,“遺書字體都確認(rèn)了,還推卸責(zé)任呢,別是你想為周槐茂推卸責(zé)任吧。”
鄭垌一貫脾氣好,聞言也沒和他爭吵,只是嘆了口氣。
方志珩雙手交握撐著下巴四下看了眾人,“不管如何,‘星官計劃’的提起人是周槐茂,無論初衷是為了什么,他釀成慘劇也必須為此付出代價,我會給你們一個公道。”
左伏跟靳紹原并不對付,聽見這話立即嗤笑一聲,“怎么靳部長聽見這話還悶悶不樂?還以為你得沖過去鞭尸呢,不像你的性子啊,變了?”
靳紹原冷掃他一眼,“關(guān)你屁事。”
左伏被他這個粗鄙之語噎的說不出話,冷哼一聲,“嘖,不識好人心。”
會議極長,大部分都是方志珩在說,其他人各自心有算計,不關(guān)己事不開口,直到他開始宣布,十七軍團(tuán)不能一天沒有作戰(zhàn)部長,既然鄭垌是副部長,那就升上來接任作戰(zhàn)部長。
左伏第一個反駁,“鄭垌打仗不行,當(dāng)個參謀我算他綽綽有余,就他這個三腳踹不出個屁的懦弱樣,讓他當(dāng)作戰(zhàn)部長啊我勸您還是考慮焦慮。”
連勁風(fēng)心里正慌,也不敢開口觸霉頭,生怕裴行遇這個時候說他才是“天紀(jì)”號的兇手,一個勁地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方志珩見幾人都持反對票,也不想多費口舌,便問:“既然你們都覺得不合適,那你們倒是給我提一個合適的人選來。”
肖且抵著杯子轉(zhuǎn)圈,慢條斯理笑說:“裴行遇就不錯。”
靳紹原:“我反對。”
左伏一下子笑了,“靳部長大義滅親啊,裴行遇這不是你兒媳婦么,剛才喊那么大聲現(xiàn)在又開始反對了?”
靳紹原又扔給他四個字,“關(guān)你屁事。”
鄭垌忙說,“是啊元帥,我自己有多少能力我一清二楚,我的確不適合做作戰(zhàn)部長,不管是誰升任我也一定會輔佐他,請您放心。”
方志珩看幾人都支持裴行遇做十七軍團(tuán)的作戰(zhàn)部長,眉頭不自覺皺起來,裴行遇現(xiàn)在手上不知道查到了多少東西,真讓他掌管一個軍團(tuán)那怎么成。
這幾個人心思狡詐各懷鬼胎,想讓裴行遇把自己拉下來,沒這么容易。
“裴行遇目前還有一個案子在身上,等他和靳燃跟我的賭約先完成了再說,這段時間的作戰(zhàn)部長之職就先由鄭垌暫代。”
鄭垌有些為難,“可是元帥……”
方志珩起身,“就這么定了,也希望你們以周槐茂為戒,不要再發(fā)生這種事。”
會議散了,幾人相繼離去,靳紹原說有事先走把車鑰匙留給了裴行遇讓他自己回去,鄭垌見他一個人便過來和他一道走。
“人死如燈滅,不管周老生前做過什么,現(xiàn)在他也已經(jīng)不在了,明天的公告一發(fā)他這輩子的清名也算是完了,你妹妹的事就別再恨他了。”
裴行遇輕笑了聲,“人死如燈滅,他是死了一了百了,可煙煙的痛苦不會減少一分,還要常伴她以后的幾十年,她這輩子都不會有長大的那一天了。”
鄭垌嘆了口氣,“你再恨他也只是徒增痛苦,你妹妹如果能懂也不會希望你滿身仇恨。”
裴行遇側(cè)頭看他,“所以呢?你想讓我以德報怨原諒他嗎?”
鄭垌勸他不動,無奈道:“恨一個不在了的人只是折磨自己,你又何必不放過自己,我一直拿你當(dāng)一個晚輩,說句不怕你笑的,我就像是你叔叔一樣看著你一步步走過來苦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你父母和妹妹的仇也算結(jié)束了,終于也能過一過平淡安穩(wěn)的日子,遠(yuǎn)離是非。”
裴行遇腳步一停,“多謝關(guān)心,不必了。”
鄭垌看著裴行遇的背影,幽幽嘆了口氣,左伏和連勁風(fēng)從他身后走出來,輕嗤了聲,“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周槐茂一死倒讓您老撿個漏,就是不知道他這個自殺……是不是一個陰謀啊,鄭部長您說呢。”
鄭垌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便走了。
連勁風(fēng)“嘶”了聲,“這才剛當(dāng)上作戰(zhàn)部長,眼睛就長在頭頂上,不把您放在眼里了,什么東西。”
左伏冷笑,“既然上去了,就要坐穩(wěn)了小心別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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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燃和宋思深粗略查探了一點,暫時沒什么太大發(fā)現(xiàn),回來的時候看到孟如錢已經(jīng)安排結(jié)束準(zhǔn)備回去了,忽然叫住他。
“什么事?”
靳燃想了想,“算了我一會用廣播親自通知,你去吧。”
孟如錢翻眼皮看了他兩眼,“有病。”
“哎孟艦長,你兩個小時后到指揮艦來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靳燃回到指揮艦,把軍裝一脫搭在椅子上,袖子往小臂一挽拿起筆就開始寫,有通訊接入他看都沒看隨手點了確認(rèn),頭都沒抬地甩了一個字出來,“說。”
那邊沒應(yīng)聲,靳燃覺得奇怪一抬頭,“哎喲乖乖,你怎么這會了還沒睡?一個人睡不著想老公抱你啊。”
裴行遇:“嫌晚那我切斷通訊了。”
“哎哎哎祖宗,不嫌不嫌別切別切,說會話。”靳燃扔下筆看著虛擬影像里的裴行遇穿著不太合身的襯衫,用眼神把他扒了一遍。
“不是要說話嗎?盯著我看干什么?”裴行遇問。
“我說了,用眼睛說的,你沒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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