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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從靈魂中釋放出的精靈之力,比靈力的效用還要好,精靈生來憎惡一切的魔鬼,他們的靈力,對于魔氣來說就如同皮肉于巖漿。
觸手未等靠近便紛紛被火燒灼一樣地彈開,亓官深也不由得驚詫地睜大眼,但是很快,他的驚訝也維持不下去了,因為龍甜甜將長劍直接捅進了亓官深的腹部位置。
龍甜甜笑容仍在,“聽你方才說,這惡心東西的命門,心臟和吃東西的嘴都長在一個地方對吧?”
亓官深臉色微變,龍甜甜一劍捅進去,就又聽到一陣刺耳的咆哮聲,她趕緊將精靈之力覆蓋到頭頂,隔絕這聲音,眼見著亓官深被震到口鼻流血,等到停止了她才又重新伸出頭,手中依舊抓著劍,劍依舊穿過亓官深,扎在這魔獸的心臟命門之上。
“你也看出了,我不是修士,”龍甜甜對亓官深說,“至于為何而來?當然是為你而來。”
亓官深面上仍沒看出什么痛苦,但是很顯然和先前誘惑龍甜甜救他的時候不同,終于露出了點身為魔尊的陰狠和狂妄。
“你以為你一個人能殺得了它?”亓官深嘴角微勾,根本不在意龍甜甜說的是為他而來,他身為魔尊,每天都在接受各種挑戰,既然不是修士,還能散發出這樣克魔的能力,那來找他必然是想挑戰他的。
不過亓官深語氣輕蔑,“就憑你這把短劍,你知道它的心臟有多大么?”
龍甜甜低頭看了看手中沒入到劍柄的長劍,對上亓官深桀驁的臉,給他科普道,“很顯然,現在是它知道你的深淺,而你對它的長短一無所知。”
亓官深臉上表情依舊未變絲毫,龍甜甜好心提醒他,“捂住耳朵,它要開大了。”
但是亓官深被這魔獸帶著倒刺的筋藤捆著,手都被吃沒了,根本無從捂住耳朵,龍甜甜只能可惜道,“那你保重。”
說著,她縮回了她的結界當中,只有手中抓緊了佩劍,緊接著隔著亓官深的肚子,感知到系統給她的回音,像個破壞蛋糕的小孩一樣,瘋狂地搖晃起來。
尖銳數十倍的刺耳咆哮聲,和劇烈的顛簸一起到來,龍甜甜抓緊手中的劍柄片刻不停,而沒入魔獸命門的劍身也無限地拉長,翻轉,無處不在,隨著龍甜甜的搖動,簡直像大型絞肉機一樣,將這魔獸的命門絞成了肉泥,絞成了血水,再強悍的恢復能力都來不及恢復,在一切都停下來,嚎叫聲停止,“燈光”逐漸熄滅,觸手失去活力,軟綿綿地垂下去的時候,龍甜甜抽出長劍,徑直沿著這巨獸的最上方,活活地用手中長劍開天辟地一樣地將這巨獸的肚腹徹底刨開——
光亮初現,氣溫驟然下降,不遠處紅白光亮交織盡頭,深淵初見,數不清的或悠遠或宛如在耳邊的哀嚎聲乍然和寒氣一同攏上來,龍甜甜站在死去的魔獸尸體身上,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極寒之淵。
這里同光亮充足的地方只有一層屏障隔著,那邊青山綠水陽光普照,這枯骨赤地黑暗經年籠罩,一壁之隔,宛如天堂和地獄。
不過她對這深淵沒有任何的興趣,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再次跳入了已經死去魔獸的身體中,刨開一灘爛泥的心臟,找到了魔獸內丹,隨手收回空間,接著把被魔獸蠶食,再被她攪合得支離破碎的紙片人魔尊從魔獸的爛肉里面拽出來,他竟然還沒死。
他當然不會那么容易死,原著中本來他和這巨獸合為一體因禍得福,但是龍甜甜不能讓他進階,否則她搞事搞到一半,還要轉頭對付殺回來的魔尊,那就麻煩了。
當然也不能放著他就那么待著,原著中魔尊的恢復能力可不比剛才那個魔獸要差的,恐怕他已經被吃了好久,又自我恢復,接著再被吃……
簡直是嘴邊自己長個的餅,不要太美味啊。
龍甜甜就把他扯出來的這功夫,這貨被絞得稀巴爛的肚子居然就長好了不少,只是還癱軟在地上,因為四肢還沒長出來。
龍甜甜蹲在他面前,單刀直入絲毫不拐彎抹角,“我要做魔域主人一段時間,把統領群魔的方法告訴我,我看上溯月仙尊姬云舒,他不肯跟我好,我就把魔域結界捅了,逼他跟我,過陣子再把魔域還你。”
亓官深聽到龍甜甜說要做魔域主人,還覺得果真如此,他身為魔域魔尊,做到這個位置上,就要不斷地迎接這些想要做魔域主人的人。
但是聽到后面的理由,亓官深又忍不住驚訝,他也是活了數不清年頭的大魔,很少有驚訝的情緒,但是遇見這人才多久,就驚訝了兩次。
“那姬云舒修為只差一步登天,況且不是修無情道的嗎?”亓官深忍不住說,“那等心性之人,與你個男子相好?你便是將這天下都屠殺殆盡也不可能。”
他之所以如此斷定,是因為數不清多少回,他魔域的魔兵,他的手下,都栽在姬云舒的手上,那人雖然身在正道,卻比魔還要無情,面前這看不出修為的小子雖然還有些能耐,但逼迫姬云舒和他相好?
這在亓官深看來比逼迫他來的難多了。
龍甜甜卻語不驚人死不休,“這就不勞你操心,他與我春宵幾度,元陽已失固心印亦碎,到現在不過是鬧小脾氣罷了,你只需教我如何統領群魔,再委屈你一陣子,待我事成,便將魔域歸還于你。”
亓官深比聽到姬云舒飛升還要驚詫,難不成姬云舒那道貌岸然的君子真的如此重口,居然喜歡這樣……平平無奇的男子?!
龍甜甜不欲和他解釋,也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將刀抵在他的脖子上,說道,“我知你命門便是喉骨,你若再多廢話一個字我便將你斬殺。”
亓官深此時已經生長出了手,一把按住了自己的咽喉處,動了動嘴唇,想問你是如何看出的,但最終只是說,“統領群魔之法很簡單,打。”
龍甜甜皺眉,亓官深說道,“古往今來做魔尊只有這一條路。”
龍甜甜明白了,隨手從空間翻找出一條鞭子樣的東西,朝著亓官深扔過去。
才長出四肢的亓官深一直防備著龍甜甜,已然朝著極寒之淵的方向逃去,魔尊就是魔尊,才剛剛恢復,動作便快到根本看不清,只可惜龍甜甜甩出去的不是隨隨便便一根繩子,而是她曾經在小世界中抓住天界巧匠,逼其日夜批量趕制的縛仙索。
這東西真是居家旅行綁架囚禁的必備良索。
空間還有一捆呢。
亓官深被束縛住的時候,不光不能行動,皮肉還在不斷地被腐蝕,露出紅紅黑黑的焦糊印子,聞著一股子烤乳豬的味兒。
龍甜甜起身走到他旁邊,對他說道,“別催動魔氣,就不會腐蝕了,你腦子是不是營養都被你那倆犄角吸收了?”
亓官深收斂了魔氣,果然不再有烤豬味兒傳出來了。
龍甜甜甩了甩佩劍,將柔軟的劍身朝著身上一貼,佩劍就自動纏在了自己的身上,龍甜甜空出手,拉起地上被捆得粽子一樣的亓官深,說道“走吧,帶我去你的洞府,我要弄點烤肉吃,打得好餓,你身上傳出的味兒怪香的。”
亓官深向來能屈能伸,但是聽了自己身上香這種話還是忍不住抿緊嘴唇,倒是老老實實地指路了,畢竟他也不傻,感覺到龍甜甜并沒有想要殺他,知道他的命門,她剛才有太多的機會絞殺他。
往回走的時候經過一段路,還是伸手不見五指,系統又自動化為了花燈,比剛才更加的華麗好看,亓官深看著稀奇,“你這武器到底是什么東西?”
龍甜甜側頭看他一眼,明知劇情里面寫了亓官深原形是鹿王,卻還是故意問,“那你呢,你看你這倆角,你難道是個羊?”
亓官深果然炸了,但是自報家門又覺得沒有面子,于是嗤笑一聲說,“我看你說姬云舒和你春宵幾度是騙人的吧,他修煉的是無情道,那可是滅人欲的,說不定都不行了!”
龍甜甜沒想到這劇情里面的魔尊還挺貧嘴,扯著捆著他的繩子拉了下,拉得他一個趔趄,而后說道,“我和他春宵幾度,他行不行有什么關系?”
龍甜甜現在還是男身,根本沒有變回來,她故意神秘兮兮地說,“我家云舒熱情著呢,你難以想象的熱情。”
龍甜甜不看亓官深三觀崩裂的臉色,邊走邊說,“算算時間,他現在應該孕吐了吧……”
“嘔……嘔……”
懸云殿內,先是傳出來一陣男子嘔吐的聲音,緊接著狠狠掃掉桌案上他偷偷下山去凡間從民間粗陋的菜館中帶回來的吃食。
瓷盤碎裂了一地,聞著很香但是吃著作嘔的東西,如同爛泥一樣摻和在一起,姬云舒從桌邊站起來,捂著嘴作勢又要嘔,但是外面守橋弟子傳來的聲音,嚇得姬云舒趕快一揮手,所有吃食就都煙消云散了。
他眼尾還帶著一點干嘔的水漬,頭發散落肩頭,眼圈也帶著一點淡紅的艷色,面上帶著他從來不會做的惱怒表情,此刻真是半點也沒有先前那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反倒真的像個等不到情郎的深閨怨婦,極美極艷,也極其的哀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