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賬房聽了,甚是得意。但畢竟子孫根要緊,思索再三,決定還是先把那些藥材的上家和供價單拿出來,有了這些,秦無雙便可以派人依例去補貨。——畢竟他與那些藥商打了十多年的交道,料想她秦無雙一個月內也不可能將所有供貨商都拉攏為己用。
朱賬房手里所謂的藥行命脈,便是供應這些藥材的上家。
秦無雙先是假意推辭不接,表示自己能力不足,恐會把事情搞砸了,急得朱賬房差點給秦無雙跪了,秦無雙這才勉為其難地接下。
然而,朱賬房怎么也不會想到,他這么回去一躺,遠不是一個月,而是大半年,半年之后,秦家藥行早已被秦無雙掌握住了。
秦無雙自得了藥行的供貨上家后,就開始一個個緊鑼密鼓的暗中調查:哪家藥才貨真價實,哪家藥才濫竽充數,哪家藥才便宜,哪家藥才貴,哪家藥材各類行價多少,供價多少,明面上給秦家藥行的供價多少,暗地里給朱賬房的報價又是多少……
是以,整日里頭忙的是暈頭轉向的,一時也沒顧上牧斐已經有五六日未歸了。
直到倪氏過來哭她的不是,說她太狠心,竟將牧斐丟在外頭不管不問的,——她才不得不找來安喜詢問牧斐的下落,方得知牧斐在忠勤伯府段家。
牧斐翹著二郎腿歪在楠木椅子上,地上跪著一艷婢垂著腿,身后站著一艷婢松著肩,一手執壺外在扶手上,一手端盞送至唇邊細啄慢飲,表情陶醉地看著舞池里一群彩衣舞姬新練的霓虹舞。
對面坐著的段逸軒見了,隔著舞姬們勸道:“文湛,我說你這風寒還沒好全乎呢,就又喝起酒來,仔細回頭又該嚴重了?!?
牧斐晃了晃酒盞,微醺道:“無妨,喝酒正好排排寒氣,再不出來透透氣,小爺我都快悶死了?!?
正說著,聽見下人來報:“小官人,外面有人拜訪您?!?
段逸軒問:“什么人?”
下人回:“是三位小娘子.”
段逸軒皺了皺眉,正在想是哪門子小娘子來拜訪他,那邊牧斐忽然站了起來,緊張兮兮地問:“長什么樣的?”
舞姬們見狀,紛紛停了下來。
下人答:“三位長得都很漂亮,對了,最漂亮的那個說她姓秦,還說是從定遠候府來的?!?
牧斐頓時打了個焦雷一般,定在那里一動不動。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似乎每個熊孩子都得經歷一場慘痛收拾方能成長啊,真真兒是操碎了我這一顆老母親的心啊。
第030章
段逸軒一聽, 大吃一驚, 忙結結巴巴地問牧斐:“她她他怎么找到這兒來了?文湛你……”
牧斐重重放下執壺與酒杯, 煩躁地揮著手:“不見不見, 就說你家主子沒空見,趕緊讓她們走?!?
下人不敢妄動,回過頭看著段逸軒, 段逸軒想了想, 一揮手道:“就依他的意思去說。”
下人依言下去了, 二人各自歸了坐,舞姬重新起舞,牧斐悶悶地喝著酒。
半盞茶后,忽聞外面傳來下人急匆匆的聲音:“三位小娘子, 三位小娘子留步啊……”
段逸軒扭頭一瞧, 只見秦無雙帶著蕊朱半夏直接闖了進來,頓時嚇了一大跳, 忙起身相迎。
舞姬們再次停了下來, 面面相覷。
下人苦兮兮地看著段逸軒道:“小官人, 這位小娘子實在厲害, 小的攔不住啊。”
秦無雙的身手段逸軒是見識過的, 他家的小廝要是能攔得住就怪了,連忙沖小廝嫌棄地揮手:“下去下去?!闭f完,轉了色,堆笑著對秦無雙拱手,“……秦小娘子大駕光臨, 恕段某有失遠迎?!?
秦無雙客氣回禮:“段小官人?!?
牧斐依舊翹著二郎腿,乜斜了秦無雙一眼,氣哼哼道:“你又來這里作什么?”
段逸軒忙暗地里示意舞姬和艷婢們先退下去,舞姬艷婢會意紛紛低頭退了出去。
秦無雙走到牧斐跟前,心平氣和地對他說:“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也不想親自來一趟,只是我如今在牧家一天,便要盡一天的責,——走罷,跟我回家。”
牧斐忽然坐直了身體,向地上啐道:“啊呸!你少來這一套,爺死也不回去?!?
秦無雙看著牧斐不說話了,臉上一時卻也看不出什么顏色,二人就這樣僵持著。
氣氛怪異的讓段逸軒全身難安,他只好走到二人中間,做起了和事老:“秦小娘子,那個,既然文湛暫時不想回去,你也就不要再逼他了罷?!?
秦無雙扭頭看著段逸軒,抿唇溫柔一笑:“你放心,我不逼他。”
段逸軒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大口氣,連連點頭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隨即,秦無雙開始四下看了起來,一面感嘆道:“這忠勤伯府看起來就是氣派,無雙見識淺薄,還是頭一回見到這般華麗的鋪陳?!?
牧斐聽了,扯唇冷笑,只以為秦無雙是個沒見識的,照舊坐靠在椅子上,想看秦無雙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段逸軒一聽,忙跟著秦無雙后面,熱情地介紹起自家的建筑風格起來。
秦無雙邊聽邊點頭,一時走到了窗邊的平頭案邊,愛不釋手地摸著案上擺放著的大顆紅珊瑚,一面說:“這是紅珊瑚?……這么大一顆委實少見,應該值不少銀子罷?”
段逸軒如遇知音般,大贊道:“秦小娘子好眼力,這顆紅珊瑚出自倭國深海,乃國貢,是官家前兩年剛賞賜的,自然是價值連……”
話猶未了,只聽“咔——”地一聲輕響,秦無雙手下的珊瑚忽然斷了一枝。
“?。 鼻責o雙十分歉意地看著段逸軒,“實在抱歉,我不知道這珊瑚這么脆……”
段逸軒咽了咽口水,雙手將那斷枝拿了過來看了一眼,感覺心在滴血,面上猶強笑道:“……無,無礙,我,我找人補上,補上就是了……”
秦無雙繼續東摸摸西瞧瞧地欣賞著,一面同段逸軒閑聊:“聽說段小官人替我們家小官人平了相撲館的債,足足有一萬多兩?”
段逸軒還在心疼他的珊瑚,正悄悄地拼接斷層,下意識回了句:“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何況我與文湛乃好兄弟,自然應當互幫互助?!?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