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巧,秦無雙抬頭,四目相對時,雙雙一愣。
薛靜姝瞧見秦無雙神色異樣,便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眼認出了牧斐,不由得訝然道:“那位……可是?”她沒點透,關于牧斐花花公子,頭號紈绔的名聲她可早有耳聞,只是今日親眼所見才知傳言是真。
牧斐一不防頭,咕嚕一下,葡萄滾到了喉嚨里,噎得他直梗著脖子狂拍胸脯,一張桃花臉立時漲得通紅無比。
此狀登時嚇了段逸軒與那歌姬一大跳,歌姬手忙腳亂地拍著他的背,段逸軒忙倒了一杯滿滿地果酒遞給他,示意他用酒壓下去。
忙亂之間,牧斐抽眼去瞧秦無雙,奈何他們船速太快,很快將秦無雙的小游船甩在身后去了,看不見人影了。
他只好仰脖子喝完果酒,一杯下肚后,那顆哽在喉管的葡萄終于被壓進了肚子里去。
秦無雙看著遠去的畫舫,緩緩收回目光,神色淡淡道:“恩,是他。”
薛靜姝心疼地拉起秦無雙的手,問:“我聽說牧小官人并不待見你,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秦無雙卻是一臉不以為意道:“我只需過好我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并不需要別人待見。”
薛靜姝還想說幾句安慰的話,綠珠突然跳起來驚叫:“不好了,船漏水了。”
二人遂低頭一看,船艙果然滲水進來了,秦無雙趕緊拉著薛靜姝起身避開水艙。
薛靜姝站在舢板上急道:“好端端的,怎么會漏水呢?”
秦無雙重新下到滲水的艙底彎腰檢查了一番,發現水面上飄著一層白色的東西,撈起來捏在手里滑滑的,細細一看,竟是白蠟。再看船底,船板老舊,中間的縫隙多半已老化了,露出明顯的裂痕來,水就是通過那些裂縫之間滲進來的,有的裂縫之間還有殘留著白蠟。
秦無雙心中一駭,——看來,她們的這艘游船被人暗中動了手腳。
“姐姐,快去船頭上呼救。”
薛靜姝聽了,忙和綠珠,半夏她們分別在船頭船尾上向四處喊叫:“救命呀,來人呀,救命呀……”
隨著滲水急劇,縫隙里的白蠟被水全部沖掉了,水因此越來越多,很快淹沒了船艙,游船在水中搖搖晃晃,眼看著沉了一大半下去。
就在這時,有一人踏水而來,躍上船頭,站在了薛靜姝面前。
薛靜姝看著司昭的臉,一時呆住了。
司昭對她道:“薛娘子不怕,有我在,我來救你了。”
“三……”薛靜姝剛要開口,就被司昭摟著腰向前凌空一躍,一聲驚呼斷在了風里。
薛靜姝大概從未見過輕功,一時嚇得撲在司昭懷里大叫。
秦無雙趕緊追了出來,卻見司昭正好扭過頭來冷冷地盯著她,那眼神里像是充滿了死亡的警告。
秦無雙沒想要司昭的輕功竟然那么好,只見他摟著嚇得尖叫中的薛靜姝幾番兔起鶻落后,很快上了他的游船。
如此深藏不露的司昭若說沒有野心,她才不信。
她看著薛靜姝撲在司昭懷里瑟瑟發抖,一邊還朝這邊指了指,神色很是焦急。
司昭一臉溫柔地撫摸著薛靜姝的頭,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隨后只見薛靜姝身子忽地一軟,開始下滑,緊接著被司昭接住后繼續摟在懷里一動不動了,遠遠看去,甚為親密。
秦無雙身上突然一陣惡寒,——她登時明白了是誰暗中動了她們的游船。
是司昭!
原來她再怎么努力阻止,也改變不了命運。司昭顯然對薛靜姝勢在必得,而一切阻止他的障礙都會被他掃除,恰巧,她成了其中的障礙之一。
彼時,大畫舫上的人也聽見了動靜,紛紛扒著欄桿翹首往這邊眺望,牧斐推開身邊的歌姬湊過去看了一眼,一眼瞧見秦無雙站在搖搖欲沉的游船上,嚇得心下一慌。
他登時沖人大喊道:“安平!快下去讓船掉頭!快掉頭!”
安平聽了,立即蹭蹭地跑下樓。
段逸軒不解地問牧斐:“文湛,好端端的,讓船掉頭作什么?”
牧斐言簡意賅道:“救人。”
牧斐更不解了:“你何時愛管這門子閑事了?”
牧斐沒再理他,只是緊盯著秦無雙看。
段逸軒順著他的目光定睛一瞧,遠遠的覺得船上的女子有些眼熟,想了想,頓時想到了她是誰,他大吃一驚地指著遠處道:“那個人是……秦無雙?”
牧斐聞之未答,只是手指快速地敲打著欄桿,顯得異常焦躁。
這畫舫本就太大,行駛雖快,掉頭卻難。
牧斐等了半晌也沒等到畫舫掉頭,眼看著秦無雙的船就要沉下去了,他一時等不及,便直接從二樓的欄桿上縱身跳進了湖里。
段逸軒見狀,嚇得在上面直喊:“文湛,文湛,你瘋啦!”
安平聽見了動靜,沖到欄桿旁一瞧,見是牧斐跳進了水里,正朝著秦無雙的方向奮力游著,驚慌失措地喊了一聲“小官人!”,然后急得也緊跟著跳了下去。
只因兩船之間隔得太遠,秦無雙此時根本沒察覺到牧斐已經從船上跳了下來。
游船快速下沉,水面很快沒上船頭,船體失衡,搖搖晃晃起來,她只得緊緊抓住船柱才能穩住身體。
半夏抓著船柱向對面的秦無雙問:“小娘子,你可會鳧水?”
秦無雙低頭看著漫過鞋底的水,眉心緊擰,搖了搖頭道:“不會。”
半夏道:“奴婢會,一會兒船沉下后,小娘子只管抓著奴婢的手。”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