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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正在喂床上的秦光景吃著藥,曹嬤嬤喜笑顏開地跑了進來報:“喜事,喜事,景大官人,大娘子,五娘子回來了。”
“茵茵回來了?咳咳……”秦光景一聽,高興地連忙推開藥碗要起身。
林氏急忙放下藥碗,摁住秦光景,勸道:“官人,你別激動,先躺著,我去接茵茵去。”
正說著,秦無雙雀躍的聲音頓時在門外響起:“爹,娘。”
緊接著,秦無雙的人已經(jīng)大步跨進了門內。
林氏欣喜地迎了上來:“茵茵,你回來了。”
秦無雙笑盈盈地拉住林氏的手,道:“娘,我回來看你們了。”
秦光景激動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沖秦無雙喊道:“茵茵啊,咳咳……”
“爹!”秦無雙臉色一變,急忙沖到床邊,拉住秦光景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眼,見他面色蒼白,眼色發(fā)青,擔憂地問,“您這是怎么了?讓女兒看看。”說著,就要去診秦光景的脈搏。
秦光景笑著反握住秦無雙的手,阻止她診脈道:“不礙事,不礙事,人老了,底子薄,不小心著涼了而已。”正說著,余光忽然瞥見站在門內的牧斐,眼神不由得一定,“那位是……?”
曹嬤嬤站在門內,正在不停地拿眼覷牧斐。
聽見秦光景問,牧斐這才大步走了進來,撩起衣袍,就地一跪,沖秦光景夫婦分別磕了一個頭,然后長跪在地上,拱手道:“小婿牧斐,拜見岳父,岳母大人。”
見牧斐竟對她爹娘行如此大禮,秦無雙很是意外了一番。
“你是……”秦光景看著地上的牧斐,一時沒反應過來,扭頭看向秦無雙求證。
秦無雙笑著點了一下頭:“爹,他就是牧斐。”
秦光景卻震驚地盯著牧斐說不出話來了,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牧斐便一直跪著。
林氏見狀,局促上前,虛扶了牧斐一把道:“你,你先起來罷。”
牧斐依言起身,他這一起身,瞬間比林氏高出了一個頭。
林氏見牧斐生得俊美非凡,往那里一站,玉樹臨風,氣質斐然,心里暗暗替女兒高興,一面命人道:“來人,奉茶。”說完,又向牧斐做了一個請的姿態(tài),“牧公子,請先坐下罷。”
“岳母大人不必客氣,小婿就擱這兒站著。”牧斐抿著唇,笑瞇瞇地看著林氏,顯得十分乖巧討喜。
林氏道:“這怎么能行呢,你來就是客,怎有讓客人站著的道理。”
牧斐抬手親切卻不失恭敬地攏著林氏的肩,低頭分辨道:“岳母大人這就是太見外了,小婿既然娶了無雙,那我們就是一家人,哪有把小婿當做客人的道理?還有,小婿姓牧名斐,字文湛,以后岳母大人只管叫小婿文湛,或者同小婿母親一樣,叫小婿斐兒也行。”
林氏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了,越發(fā)顯得局促了。
秦無雙倒是沒想到牧斐賣起乖來倒是挺有一套的,只是他越賣乖,越發(fā)嚇到她娘了。
便沖林氏喊:“娘,您就隨他的意,不必管他。”
牧斐松開手,沖林氏微微彎腰拱手,彬彬有禮到了極點:“岳母大人,您忙,不必管我。”
林氏只好回到床邊站著。
秦無雙見床頭的小幾上放著未喝完的藥,便端了起來:“爹,我來喂你吃藥。”
秦光景無奈道:“爹自己能吃。”
秦無雙撒著嬌道:“女兒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爹就讓女兒喂您一次嘛。”秦無雙撒起嬌來,聲音軟糯糯的,聽著讓人心坎酥酥癢癢的,仿佛再硬的心腸在她面前都會軟化了一般。
秦光景果然扛不住,只好笑著張嘴。
牧斐站在后面看著秦無雙一勺一勺的喂著秦光景吃藥,粉面含春,香腮帶笑,那是一種發(fā)自內心的愉悅,悄無聲息地纏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乘隙打量了一眼屋里的鋪陳,總算明白了秦家三房的處境了。
方進這院子時,就發(fā)現(xiàn)這園子在秦家又偏又遠,還在宅子的角落上。進了這院子后,更是沒他紫竹院一半大,好歹也是三房嫡子,沒想到住的院子竟如此之小。
再瞧這屋里的一應鋪陳,除了簾帳帷幔,陳舊桌椅,箱籠妝臺,書案藏書,墻壁兩幅字畫,再無什么貴重之物。屋子里也只有一個瘸腿的嬤嬤,兩個老態(tài)的婆子,兩三個土里土氣的小丫鬟伺候著。
難怪秦無雙說她想掙錢,掙很多很多的錢買一座大宅子,要將她的父母接出去親自照料。
恰在這時,又有人來報:“老太太他們來了。”
話音才落,就聽見秦老太太的聲音從外面?zhèn)髁诉M來:“聽說,牧家的小官人來了?”
秦無雙只好放下碗起身,與林氏往門口來接。
只見秦老太太正被大房長子秦光明,嫡妻封氏,二房嫡妻周氏,還有秦無暇等一眾人簇擁著走了進來。
秦無雙欠身一一見禮道:“無雙見過祖母,大伯父,大嬸嬸,二嬸嬸,四姐姐。”
牧斐這時也來到了秦無雙身邊,拱手做輯,跟在秦無雙聲后念道:“牧斐見過祖母,大伯父,大嫂嫂,二嬸嬸,四姐姐。”
老太太滿面春光的伸出雙手,虛虛抬了抬,樂呵呵地說道:“哎喲,快免禮了罷。”
牧斐率先起身,然后自然而然地扶秦無雙起了身,同時不著痕跡地握住了秦無雙的手,并肩而立,笑吟吟地看著眼前的一眾人。
秦無雙下意識收手,牧斐暗暗用力,面上笑容不改,秦無雙只好順著他了。
秦家人皆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二人緊握在一起的手。
老太太眼里閃著精明的光,滿意地點了點頭。
三房的下人們看了自是滿臉喜悅。
只有封氏一家的臉色又酸又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