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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羅說用十天將陶元教出師,實則用了半個月,這些日子他們兩個人只要閑著就會一起捧著草藥冊子研究草藥,抑或是尋著空閑,去山里實地演練一番。
轉眼間田羅和陶元在仁義醫館干活兒也有了半個月之久,秋天也正式取代了夏天,催黃了樹葉,更是催熟了地里的大片莊稼。
如今在仁義醫館,田羅已經可以做到獨當一面,而陶元也學會了識別草藥,完全可以充當田羅的助手幫忙抓藥和做一些簡單活計。
這一日,趁著仁義醫館閉館早,田羅帶著陶元去了專門販賣家畜的集市挑選小毛驢,說起余錢家中還有很多,只不過先前兩人為了攢成親用的費用而一直沒拿出來,但最近他倆一直用著羅英家的小黑驢來回去鎮上,這都入了秋,哪家不用牲口干活的?人家不要也不能一直用著,索性田羅和陶元商量了一下,將省下來的銀錢勻出一份兒來買牲口,待到他們兩人領月錢的時候也就都補上了。
陶元貌似對羅英家的小黑驢有著極好的印象,挑選好的小毛驢和羅英家的小黑驢長得極其相似,除了新挑選的小黑驢耳朵尖上有個小白點兒。
回家的時候,田羅和陶元兩個人分別趕著兩只小黑驢,一路上惹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一進了小河村,村里的人就像看熱鬧似的,盯著田羅和陶元兩個人小聲議論著。
因田羅在仁義醫館做學徒的事情,被村里大喇叭張氏傳的遠近皆知,有些人見了田羅會示好的笑笑,或是主動打聲招呼,畢竟田羅學了醫,就算是學徒在關鍵時刻也會有用的,作為村里唯一會醫術的人,誰又不想著主動勾搭一下呢。
“哎,這世道說不上誰能出息,你看那田羅以前什么樣子,我怎么也料不到他會成為醫館的學徒,這學醫術不管到什么時候都有用,這以后算是餓不死了。”
“就是,我看這人吶,憑的就是命,自從田羅和那個叫陶元的外來戶小哥兒在一起后,這運氣那是一天比一天好,按照以前算命先生的說法說那就是旺夫。”
田老太太在一旁聽著那些長舌婦人議論著田羅,越聽越不舒服,望著田羅趕著新驢車的背影若有所思。
田羅先是和陶元去了羅英家里把小黑驢還了回去,兩人還沒來得及走,就又被羅英給留下了。
羅英看著愈發健壯的陶元,歡喜說道:“你倆最近忙,我都好長時間沒見找你倆了,怪想的,今晚就留在這吃晚飯吧,你們二姨夫正好去了外地回不來,你倆就陪我和大丫吃吃飯順便壯壯膽。”
“二姨夫出去做啥了?”田羅聽了便沒再拒絕,給陶元一個眼神,兩個人一同留了下來。
羅英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少了不少,隨即說道:“還不是那趙玉珠,自從她主動倒貼你的事傳出去后,小河村沒有哪戶人家再愿意要她,你二姨夫和她爹是表兄弟,那趙英俊平日雖說不上老實,但也是個極其好臉子的男人,這事兒還有王氏打田老太太被訛了好些銀錢的事加在一起,這趙英俊眼里就更容不得這趙玉珠了。”
“給趙玉珠找人家了?”田羅完全可以猜測出趙英俊的做法。
羅英點點頭,又說道:“在山上找了戶人家,是個年過四十喪了偶的男人,有兒有女家中還算殷實,奈何這趙玉珠和王氏都瞧不上,就在家作了起來,趙英俊也是沒了辦法,直接過來把你二姨夫請了去,說是將趙玉珠押上牛車連夜送出小河村。”
“這不挺好嘛,趙玉珠和王氏有什么不滿意的?”田羅暗地里可憐了一遭那未見過面的山上男人,娶了趙玉珠估計也是命中一劫吧!
羅英聽了直接放下手里的菜,拍著大腿接著說道:“那可不咋的,可那王氏和趙玉珠不是這么想,那娘倆估計還做著飛上枝頭做鳳凰的美夢呢,奈何被家人直接遣去了山里做麻雀。”
羅英還想繼續說著,奈何家中大門被人從外推開,趙老實進了院子,羅英懵了直接說道:“你咋還回來了?不剛走?”
趙老實不顧院子里大家驚異的眼光,在院子里拿了一個木盆去廚房打了盆水,當著大家的面洗了一把臉,適才悶聲說道:“不去了。”
“啥?”
“你們看我臉上讓那娘倆撓的,我這幫人辦事,還要受這罪,真是吃飽了撐的。”趙老實怕田羅他們看不清楚,直接坐在了田羅對面的是凳子上,抱起正和陶元玩的大丫,怨怒說道:“沒見過這樣的女子,有人家你就嫁了唄,還死活不干,就她干的那些齷齪事,留在家里誰還能娶她?”
羅英看著自家漢子那臉上一道道抓痕,心里更恨了,咬著牙說道:“早知道那趙英俊來找你的時候,就不該讓你去,你記著回頭我非要抓花王氏那張老臉。”
趙老實看媳婦兒生氣了,忙不迭拿起蒲扇給她扇風兒,還不忘說道:“你消消氣,我以后都不管了,你別搭理王氏她們了,我算發現了,那娘倆就是一對神經病,老的說女兒委屈可以再嫁給其他好人家,但絕對不是山上的人家,小的則撒潑耍賴拿著剪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就說她爹害她,你們就說說,都那樣了誰還能娶她?一天就做那春秋大夢。”
從趙老實這話里田羅也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經過,無非是趙玉珠不同意嫁給山上的人家,尋死覓活地留在家中,等待有朝一日再嫁好人家,這狀態怎么讓他莫名其妙想起了田老大家的田盛了,直到現在還在做夢自己能當上那官老爺,這人吶,還是少點兒想法多些腳踏實地才能活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