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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羅接過陶元遞過來的山楂,用手擦了擦咬了一口,隨后瞇起眼睛說道:“這可真酸, 不過這東西開胃健脾,還是有些用處的,我幫你多摘一些。”
“嗯, 但別摘太多, 摘多了占地方, 待會兒咱倆還要采其他的野味。”陶元交代了幾句, 隨后望著山楂樹上的山楂出神發愣,在田羅要詢問原因的時候便徑自說道:“山楂還是用來做糖葫蘆最好吃了。”
田羅聽了在一旁忍不住發笑,自家陶元怎么忽然想起了糖葫蘆, 難道是饞了?想到這田羅便問道:“你可是饞了?不然晚上我試著給你做幾串?”
“別,我不愛吃小孩子的東西,我只是在想這滿山滿樹的山楂,除了愛吃酸的年輕婦人和小孩子就沒人愿意吃了,等時間一過這果子就爛進了土里,真的怪可惜的。”陶元就是一個活生生愛過日子的人,向來對于吃的用的都異常節儉,唯獨對田羅卻什么都舍得,每一次田羅買什么用什么他都不會反對,就算花再多錢他都不會多說半句。
田羅在一旁抬頭望著樹上的山楂,倒是沒有陶元對食物浪費的慨嘆,如今盤旋在腦海中最多的則是,這山楂除了做成糖葫蘆和山楂干還有什么吃法,他站在原地與陶元望著樹上的山楂出神,最后腦子里靈光一閃,他回過身,便對陶元笑著說道:“陶元跟我多采一些山楂,回家我給你做新鮮東西。”
說畢,田羅便不顧陶元的不解,徑自圍著山楂樹前前后后,采了許多山楂,在陶元的幫助下,沒過多久便采了一小筐的山楂,之后兩個人又在樹林子里尋了幾塊上好的木料,陶元在沒事的時候總會做一些小匣子或者木制的小物件,拿到鎮上去賣。
兩個人在林子里兜兜轉轉,快要到傍晚的時候,適才決定一同下山,秋天不同于別的季節,正是成熟和衰敗的季節,走在山間小路上,已經凋落的樹葉被人踩在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擅于鳴叫的鳥兒也已經少了不少,有的已經遷徙去別的地方準備過冬,沒了鳥兒鳴叫的山林如今顯得有些靜,雖偶有秋風掃落葉的聲音,卻也還是帶著幾分寂靜的味道。
“田羅,你拿那些山楂到底要做什么?”路上陶元仍舊掛念田羅之前答應自己的事,他很好奇這山楂除了糖葫蘆之外還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田羅在一旁淺笑不語,打算來一波故弄玄虛,來逗一逗陶元,卻最先發現林子里出現了一陣陣極其不和諧的聲音,他拽住陶元,示意陶元與他停下來,自顧自地小聲說道:“我怎么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會不會是野貓產崽子了?”陶元豎起耳朵,也聽到了一聲聲類似于嗚咽的聲音。
田羅搖搖頭,并不贊同陶元的說法,與其說是野貓不如說是女人更貼切一些,那若有似無的□□聲,難道是誰家女人在生孩子?
兩個人此時此刻都很好奇,他倆確定了眼神,點點頭便一同朝著聲源走去,最后發現聲音的發出地是山腰處的一個廢棄的小草房里。
一般山上都會有幾個小茅草房,都是經常上山打獵的男人建的,主要是為了打獵時累了歇歇腳,或者遇到天氣不好的時候方便躲避。
如今眼前的小茅草房,田羅根據原主的記憶,便知道了這是原主的父親田二富早年建的,田二富是個徹徹底底游走于山林之中的獵戶,在田二富被田老太太連夜趕著去山上打獵,而丟了性命后,這個小茅草屋就再也沒人敢進去過,有的心腸好的,遇到了這小茅草屋,還會在門外放一些野味和干糧,權當是對田二富的悼念。
“田羅,要我說咱倆還是走吧,我聽這聲音不對啊。”陶元拉住田羅正欲往里走的腳步,他耳根子已經紅了,早在以前陶元不知道這聲音是什么意思,但自從和田羅圓房之后,自己便明白了,這明顯就是兩人歡愛之時情不自禁發出的聲音。
田羅走的越來越近也發現了其中的異樣,但他并沒有急著走,他心底一直有個疑問,到底是哪個膽子大的,敢在原主死去的老爹親手建的茅草屋里偷情?
按照田羅的分析,這茅草屋里的狗男女一定是背著人偷情的,不然正常人家的夫妻或者夫夫誰會在這里干那事兒?
茅草屋里的狗男女顯然沒有發現外面有人,彼此都很忘情且又投入,一陣聲音過后,茅草屋里適才平靜下來,沒過多久男女小聲說話的聲音便從小茅草屋里泄了出來。
“盛哥,你什么時候娶我?”事后女人依靠在男人身邊沒有急著穿衣服,靜靜等著男人的回答。
片刻沉默過后,只聽男人無奈應道:“這事不急,待我去了學館念書,我就去你家提親,不過現在我家還沒有銀錢讓我念書,所以這事就耽擱了。”
“怎么不急?我一個女人總這樣不明不白地跟你睡,再等下去孩子都要出來了。”說完女人就開始嚶嚶地哭了起來。
這對話田羅聽得明明白白,原來這里面廝混的狗男女就是田盛和趙玉珠,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兩個不要臉的人能湊到一起。
田羅顯然是被驚到了,他回頭就打算帶著陶元走,卻不巧在回頭間看見躲在小茅草屋另一個角落偷聽的林氏。
不,這不止是林氏,還有村里的大喇叭張氏以及身后一群來采野味的婦人,林氏在看見田羅的時候,對著田羅擺擺手,示意田羅快些走,而她卻沒有任何一絲要離開的打算,而那群婦人也是各個眼睛放了光似得互相推攘著,想要繼續聽里面的聲音。
都說嫁過人的女人如狼似虎,這田盛和趙玉珠剛完事,趙玉珠就又開始勾引田盛繼續著之前的□□活動,在田羅聽到里面女人□□的聲音時,一臉嫌棄地帶著陶元離開了,心底做了個不要臉的比較,這聲音哪有他家陶元叫的好聽。
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太陽雖然仍懸掛在天空中,卻有了幾分冷意,晚秋就是這樣的,越到晚上風越涼,夜也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