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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肉是當朝對不檢點的女人的一種刑罰,雖不傷其體膚,但由官差褪其褲子,赤裸下身游街示眾,田羅在了解這刑罰后,不禁打了個寒噤,暗想趙玉珠這一次是徹底把自己作死了,這當朝當代,有哪個女人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和名譽,這一趟下來,趙玉珠怕是抬不起頭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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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大牢里,趙玉珠正狼吞虎咽地吃著牢飯,雖然是牢飯卻要比在老田家吃的稀米湯大咸菜好多了,這一想起老田家,她就后悔的說不出話來,世上哪有這么摳門的人家,如若不是她為了能吃點小灶,她又怎能和自己的公爹勾搭一起。
況且這田盛不護著她,劉小紅和田老太太視自己為敵人,她不找個人撐腰,怎么在那個如魔窟的家里活下來?
正當趙玉珠沉思的時候,牢門“嘩啦”一聲被打開,她看到自己母親王氏和父親趙英俊走了過來,原本一直壓抑的心情瞬間爆發出來,她此時就像個小孩子一樣,不顧形象的扒著牢門哭了起來,“娘啊,你可來看女兒了,女兒在這牢里好苦啊,能不能花點銀子給女兒贖出去?”
王氏眼淚奪眶而出,她蹲下身子,拿出自己的手帕就給如今正扒著欄桿哭訴的趙玉珠擦眼淚,她摸著趙玉珠的頭發,拋開了之前就打算罵女兒的那些話,不管怎么說那都是自己十月懷胎的女兒,她又怎能在這困難的時候說難聽的話,“女兒啊,娘和你爹都盡力了,奈何這縣令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兒。”
趙玉珠原本滿是希望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她轉過身子不再同王氏說話,同時外面負責看管犯人的獄卒開始催促王氏和趙英俊。
王氏幾番勸說都沒有得到趙玉珠的回應,無奈之下留了句“保重”便和趙英俊含淚離開了。
牢房里的趙玉珠望著灰暗的墻壁沉默不語。
第二天,便到了趙玉珠游街示眾的日子,田羅這一早,還沒來得及出門去鎮上,羅英就一路小跑沖進了田羅家。
“哎,你們可要把門窗關好,趙玉珠要游街了,我剛看了那架勢才嚇人呢。”羅英回想起自己剛才看到趙玉珠那灰頭土臉,被裝進牢車里,光裸著下身欲哭無淚的模樣就覺得滲人,還不忘極其配合地打了個寒噤。
田羅在昨晚送走林虎頭的時候,就和陶元說過這事兒,好在陶元膽子大,一點都沒有害怕,如今田羅看向陶元,陶元仍舊跟個沒事人一樣,反倒是田羅有些過度緊張了,生怕出了什么事嚇到陶元,和他肚里的娃兒。
羅英拿起了自己之前沒有完成的繡活兒,坐在自己經常坐的位置,開始穿針引線,后又因想到了什么,抬頭對著田羅叮囑道:“羅兒,現在那牢車,怕是要到咱家這了,你一個有家室的大老爺們兒就先避避嫌,別出去看那熱鬧了,免得讓人詬病。”
羅英這話中所指,田羅自是明明白白,他感受到自家陶元的視線,忙不迭點頭答應道:“成,我本來就不愛看熱鬧,我在家多陪你們一會兒。”
“會不會耽誤你去鎮上醫館的時間?”陶元走上前給田羅的衣領規整整齊。
田羅笑著回答,“無礙,到那我跟師傅解釋一下就行。”
這段時間,田羅又和羅英他們說了些家常,在他出門的時候,牢車已經走得老遠,不知去了何處,他趕著驢車,開始了自己一天的行程,正當他快要走出村口的時候,田羅看見田老太太帶著田盛對著劉小紅指手畫腳。
“劉小紅,你這腦子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你連你丈夫都敢告,你是瘋了吧!”從遠處看田老太太正指著劉小紅的鼻子破口大罵,整個人看起來憤怒至極。
反觀一直被指著鼻子罵的劉小紅,完全沒有田老太太那般激動,她只是靜默的站在一旁,不似以前那樣對著田老太太卑躬屈膝,而是不卑不亢地站在那,她見田老太太罵夠了,這才又道:“如果說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兒,那就是嫁到你們老田家,這么多年我跟著你們吃苦遭罪,如今那田老大居然玩起了他兒媳婦,這事兒我想想就覺得惡心,我憑啥讓他倆快活?更何況田老大因為那個賤貨,居然還要殺我,他都對我動了殺機,我又咋可能再跟他繼續熬?”
“那你也不能這樣啊,你不單是把我兒子弄進去了,你還把你兒子坑了!”田老太太氣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劉小紅眼里仍就毫無喜悲,她淡淡道:“坑?這應該叫救他,難道有誰愿意戴綠帽子嗎?我兒這么厲害,哪里需要那賤貨當媳婦。”
“哎,先不說這個,以后老大沒了,那就是你贍養我們,你這不是自討苦吃?”田老太太仿佛發現了正往這邊趕車的田羅,她故意將自己的腰挺直,收起自己之前悲傷的表情,故作堅強。
此刻的劉小紅冷笑了幾聲,隨后從自己懷里拿出一張紙,神色自若道:“我并沒有想繼續在你家吃苦,大人看我可憐,特意批準我和田老大和離,以后你們老田家和我半點關系都沒有,就算我老了沒人要,也絕對不再和你們有任何瓜葛。”
“你……”田老太太此時也顧不得田羅看沒看她了,她原本怨怒的臉,在一瞬間變成了哭臉,并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顧一切地嚎啕大哭起來。
田羅在路過他們老田家一家的時候,正好聽到了這些對話,而且此刻田盛也開始挽留劉小紅,至于后續發展如何他就不知道了。
因這一次出門較晚,田羅到達鎮上醫館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全部到位了,顧云準見田羅來了,放下手里的醫書,對田羅關切道:“可是家里出了事情?你若再不來,我就要讓你二師兄昌平去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