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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看見了?”老員外無喜無悲的臉上有了一絲破綻,是一種即將噴發的憤怒。
陶竹兒現在哪還有時間分析老員外的情緒,他對于老員外的質問,連想都沒想直接點頭,本想自己可以得到老員外的關愛,卻不想老員外的臉越變越難看,陶竹兒試探性的又問了一聲,“爹?”
老員外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他低垂著眼眸沉思良久,轉而對著自己身邊的隨從說道:“來人,老二家的夫郎染了癔癥,關進地牢。”
“什么?”陶竹兒難以置信地望著老員外,同時不停掙扎著,不讓自己被人架走,嘴上還不忘詢問道:“爹,我沒有癔癥,你在說什么?”
“還愣著干什么?和一個瘋子有什么好說的。”老員外斜睨了一眼身旁的隨從,隨后獨自徑直走向廂房那處。
“爹,竹兒做錯了什么,竹兒沒有瘋。”陶竹兒在被幾個大漢帶走的恍惚間,想到那日十六姨太對自己說的那句話,他當時還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后悔,可現如今他終于想明白了,最后贏的還不是自己。
老員外聽著陶竹兒的吶喊無動于衷,他獨自一人徑自走到廂房門口,他摸著大門,輕聲對著里面的人說著,“兒子你再等等,爹一定能救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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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轉眼間沒過幾日,陶竹兒染上癔癥的傳聞便席卷了整個小鎮,對于此事,有的人僅是表示同情的說上幾句,當然也有平時就看不上陶竹兒做派的人,說陶竹兒是良心不好這才遭了報應。
對待這些說辭田羅不置可否,他仍舊每日東奔西走,和陶元忙活著他倆的小日子。
下午田羅帶著陶元從鎮上回到家中,就看見一個婦人手拿包裹,靠在他家大門口睡覺,田羅以為那婦人是趕路累了,停在他家門口歇息,他轉頭對著陶元說:“我去把她弄起來,不然咱們開大門也不好進。”
“先別開大門,那人是我養母。”陶元那雙黑白分明的眼里盡是冷漠,他對于劉小翠那張尖嘴猴腮的刻薄臉,那是化成灰也能認出來的。
田羅朝著靠在自家門口的婦女定睛一看,這才想起劉小翠這么個奇葩,而且看劉小翠那架勢,一定是在他家門外等很久了。
這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句話,田羅還是明白的,他起身想要將仍在昏睡到的劉小翠叫醒,卻發現劉小翠先自己一步,睜開了雙眼,在她那雙朦朧的眼看到陶元的時候立刻晶亮起來,她忙不迭擦著自己嘴角的口水,眼睛一酸,跪爬著來到田羅和陶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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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陶元啊, 娘終于見到你了,娘這一早就來找你, 可你家看屋的老女人不讓我進屋啊。”劉小翠仍舊跪坐在地上,她抬著頭雙眼里盡是期待的看向陶元,發現陶元一臉的無動于衷隨后又主動示好道:“聽說你都有孩子了, 孩子辦滿月酒也沒人支會我一聲,我在山上還總惦記著你, 如今看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你啥時候讓我看看我的孫兒?”
十多年的朝夕相處, 陶元自是知道劉小翠是個什么樣的人,她現在賣慘和套近乎肯定是有求于人, 不然換做平時她肯定是連話都懶得和自己說的, 可陶元又有些納悶,他現在還有什么能幫到劉小翠的,能讓這劉小翠這般低聲下氣的來求他?
當然陶元也早在心里下了決定, 就算他能幫到劉小翠,他也絕對不會咸吃蘿卜淡操心地去幫她。
“這是我家當然不可能讓閑雜人隨便進來,而且里面的女人是我的親生母親, 她當然有權力不讓你進院子。”陶元無視劉小翠吃驚的雙眼, 側過頭看向一直未言語的田羅, 握緊拳頭又對著劉小翠直截了當說道:“我從小就知道我不是你親生的孩子, 為報你的養育之恩,我也同意你把我賣給我夫君,而且你當時也清清楚楚說, 咱們兩家斷絕關系,以后誰也不認識誰,怎么如今我的孩子就變成了你的孫兒?”
劉小翠眨巴著雙眼,對于陶元一連串子的話,愣是一句都接不上,她直覺得往日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陶元變了,變得她都不知如何去對付,她本以為借著看孩子的機會和陶元夫夫套個近乎,利用自己是陶元養母的身份讓田羅幫自己辦事,卻不想這一切并未按照自己計劃的那般順利進行,甚至直接卡在了開頭兒。
劉小翠見此計不行,轉念開始執行下一計劃,她見周圍有上山下山的村民都往她這瞧著熱鬧,也不從地上起來了,她跪坐在原地哭哭啼啼道:“娘當然記得,可如今你弟弟這頭出了事,你總不能看著不管吶,怎么說我也是把你養育大的養母,你怎能這般冷血無情?”
“你等等,你說我夫郎冷血無情?這個詞應該是在夸你自己吧!”許久未說話的田羅,見自家門口圍上了一些看熱鬧的村民,他便知道了劉小翠此時的打算,想用眼淚博得大家同情,讓陶元不敢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拒絕她,將一切看清楚的田羅,又怎能如了劉小翠的愿?田羅見大家開始議論,他也毫不畏懼的繼續說道:“當時你為了賺銀子,恨不得把陶元賣出去,試問到底是誰冷血無情?”
“當時,當時也是著急,陶元他哥要娶媳婦兒,我也是沒辦法啊。”劉小翠繼續抹著眼淚,見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更是有了信心,繼續哭哭啼啼,“如今陶元的弟弟竹兒被大家傳犯了癔癥,我是不信的,我家竹兒不可能有這種病,竹兒從小就是身子骨嬌了點,但也斷不可能出現那毀人一輩子的病。”
“可這又和我們有什么關系?陶竹兒有病又不是我們害的,你有這心思不如想想別的辦法。”田羅有些想不明白了,這陶竹兒得了癔癥,來找他做什么?
在田羅還未想通的時候,劉小翠哭得鼻尖兒通紅,眼腫若核桃,說起話來也是委屈至極,“你不是鎮上有名的大夫嘛,雖然他們不讓我見竹兒,但我相信我竹兒不可能得癔癥,一定是有人弄錯了什么,你隨我去幫竹兒再好好醫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