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如今已經不小,將近十歲的年紀,比我還要有主見些。”奚綽想起江心亭來,便抿抿唇輕聲道:“再過幾年待她到了十三四的年紀,我便也盤算著帶她一道出來游方了。到底還是山外風光絢爛,豈能一輩子待在山中?”
“嗯。”南逢心里憋著話想說,最終卻又還是并未開口。
奚綽看出了她欲言又止,不由得站了起來,輕輕撣撣衣袖,將她從床邊牽起。
“好了,我好容易來這一次,你便帶我去看看前年同我說的那棵新樹,莫要想著再教訓我什么了。”奚綽的聲音既柔又輕,笑著同南逢一道推開了眼前閣樓的門:“你想說的我都知道,阿萊,不必再說了。”
南逢聞言不語,兩人靜默間便攜手一道走出了房門。
此刻她們正處在東海之中、島內山邊,于是甫一推開眼前這扇門,便有凜冽冬風穿過樓閣林木,自海上撲來。
奚綽許久未曾到過蓬萊,上一次早已是她父親尚在、自己尚還心思懵懂爛漫之時,于是面對這般她許久未曾體會過的海上冬風,她不由得吸了吸鼻尖,回憶起許多往事。
半晌后,她緊了緊肩頭披著的衣服,朝身邊南逢笑道:“怪道你們南家人脾氣越發古怪,想來大半是被這海上狂風給卷帶起來的。這樣的天氣偶然一見我只當作閑來有趣,但若要我日日住在這里,我恐也要生出些脾氣。”
她雖是在調笑,語氣卻既輕又柔,令南逢哭笑不得,只道:“你來脾氣?你且告訴我,你有什么脾氣?”
在南逢印象之中,奚綽同她年幼相識,到如今兩人皆是十余歲的年少光景,她卻從未曾見過奚綽同任何人說過一句重話。
似乎是素來如清風明月般性子淡然,有時候又甚至說得上是柔弱無主。這般脾性若是身處世外或許還無妨,但若是入世,便一定是個任人欺辱還不知反抗的性子。
南逢想著,心下有些憂慮的同時再度朝奚綽投去一瞥,翕了翕唇,最終卻仍是不語。
不論如何,奚綽總歸足夠才華橫溢,也能夠一輩子都在人間世故之外逍遙自在,無需入世。
——只有想到這一點時,南逢方能稍稍安下些心來。
……
這邊南逢思緒游離,那邊奚綽則憑欄看著風景。
“那邊便是你說的新林子么?”奚綽看了會兒,視線穿過海濱迷蒙通天的霧氣,依稀找到了一片小叢林。
南逢回過神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回道:“嗯。”
此間天色還未明朗,晨光熹微間萬物皆是朦朧,染著一股薄薄黛色。南逢視線在遠處游移一圈,很快回到了身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