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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千崖此時還剛成為青籬的師尊沒多久,他性子冷慣了,一時還調整不過來,平日里還端著架子,時刻擺著自己“嚴師”的架勢。
暮千崖這樣冷著聲音呵斥的樣子,若讓宗中其他弟子見到了,必定都是要被嚇到的。
特別是他這一皺眉,眉眼間的冷意簡直濃重到讓人畏懼。
“師尊,”青籬看了暮千崖許久,突然開口道,“我害怕。”
青籬愣愣地看著前方,突然喃喃地道。
他此時才發現自己的身體顫抖得厲害,連吐出口的話語都是顫抖的。
他看著暮千崖眼里那抹盡力隱藏的擔憂,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心中委屈得厲害。
青籬眨了眨眼,眼中本就未干的淚水竟就這么落了下來。
“師尊,我害怕。”青籬又喃喃地重復了一遍,眼睛卻不知在看著哪里。
暮千崖一愣,他抬眼去看青籬。
男人完全被自家徒兒突如其來的淚水給嚇到了。
當做了師尊沒多久的人瞬間慌亂了起來,登時也管不了什么嚴師不嚴師的樣子了。
暮千崖將青籬拉到身前,他似乎想伸出手去擦青籬臉色的淚水,卻又覺得不太好,便伸手安撫地去拍青籬的后背。
暮千崖冷心冷清,此前哪里做過這種事?
他的動作僵硬得很,還有些不協調,語氣卻是瞬間柔和了下來:“怎么了?突然這樣?是因為過兩天的試煉……?這有什么可怕的,有為師在,必定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你。”
暮千崖顯然并不會安慰人,這安慰的話說得僵硬又貧瘠。
語氣卻是認真。
暮千崖輕拍著青籬的背部,語氣難得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