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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這么叫她了。

小姑娘一時差點被開心果給嗆住，臉，莫名其妙灼燒似的開始紅，她上學的時候很少談戀愛，唯一一次沒忍住，貪戀校草的美色，答應了和校草在一起。

結果在一起沒幾天，父親去世了，小姑娘想要對著自己喜歡的人流一下眼淚，訴一下衷腸，結果那人心疼的哄著她，隨后就帶著她坐公交車來到了一家賓館。

……這個安慰方式真清新脫俗呢親？？？

當然，一開始小姑娘在學校的宣傳欄里看見秦慕深的簡介時，也是被他精壯的腰，頎長的四肢，好看到炸的樣貌給吸引住的……可是后來知道了他的學習成績和事跡，尤其后來還知道了他家里的情況，小姑娘一下子就變得不只是被美貌吸引了。

她心疼著他，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哪怕自己委屈都要成全他，供奉他在神壇上，百年如一日，一如既往。

只是最近變得不太對勁。

這個在神壇上呆的好好的男人，走下神壇和她淫亂起來，每天都是膩膩歪歪淫淫蕩蕩的。

禮成之后，司儀上臺走流程，新人下場敬酒。

敬了一圈回來，各自歇了，只剩下楊蕓和幾個比較要好的親戚坐在一起，各自微醺著聊天。

二舅媽將酒桌上剩的烤鴨裝進袋子說回去喂狗，然后精明地瞥了一眼蘇念茶旁邊的秦慕深，那男人舉手投足氣質非凡，剛剛自己閨女上去搭訕，回來后暈暈乎乎半天找不著北，說就沒見過這么精致有風度的男人。

二舅媽把塑料袋一系，笑著問楊蕓：“你家沐卿都這么早結婚了，小茶估計也快了吧，我看人家家室挺好的，小茶以后是不是要遠嫁？”

楊蕓愣住。

半晌，一笑，略尷尬地說：“……大概是吧。”

“也不一定。”補了一句。

“不一定什么？小茶長得好，難得找到這么好的人家，難道人家還會跟著她來邑川這種小破地方？我聽說他家里是魔都的，將來最不濟也是在A市，指不定人家在魔都有戶口房子呢！”

何止有房子。

楊蕓想。

秦慕深名下的星源，房產遍布全國各地，二舅媽的大兒子去了帝都攢了十年的錢，也只交了一個星源小戶型二手房的首付，還不帶學位和戶口的。

是啊。

怎么想都不可能的事。

楊蕓每次都安慰自己別想了，可人是貪心的動物，越不讓想，越覺得心里難受。

本來她這么潑辣的性格，每次家里辦席或者別的什么重要的事，總是將小茶罵得狗血淋頭，指使得團團轉的，這次，楊蕓什么話都不說，和酒店的人依次將殘局收拾了，又帶著阮綿綿一起送客人上車回去。

蘇念茶每次上前，楊蕓都擋住。

蘇沐卿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有點不是滋味，卻也不敢明著面招惹蘇念茶了。

夜。

楊蕓叫了最后一輛車回家，呼出一口熱氣，擦了擦額上的汗，扭頭說：“等下睡之前，去一趟后山，看看你爸。”

蘇沐卿和阮綿綿點頭。

幾個人回去洗漱妥當之后換了平常的衣服去后山，阮綿綿有點嬌氣，一直說有雪的夜路不好走，走得很慢。

另一邊。

秦慕深感覺腳凍得有點難受之后拍了拍小丫頭的背。

蘇念茶抬頭。

“怎么？”

下意識就要去暖他的大掌。

秦慕深走到她前面一步，屈膝半蹲下來，黑眸在夜空里閃耀耀的，低柔地說：“前面雪化了，上來。”

小姑娘一愣。

周邊楊蕓和蘇沐卿他們也都停下來了，有點錯愕似的看著這邊，小姑娘一下子臉紅。

“不要……”

“你的靴子不防水，就算防水也會凍了腳，寶寶，上來。”

“……………………”

幾個人眼巴巴看著這邊，氣氛幾乎窒息。

蘇念茶覺得不好意思的很，他卻拽著她一只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小姑娘簡直將臉埋在了他脖子里，索性直接趴在了他背上。

秦慕深輕松的單手抱起她，走過了最泥濘的路段，之后也沒有放下她來過。

小姑娘有點掙扎，一只手探過去拍了拍她的小臀，她一下子乖乖不動了。

丫頭真是勤快慣了。

想寵著都這么費勁。

過年時節，大家都忙，也就沒人掃墓，墓碑上幾乎全是雪，樹枝，殘葉，腐爛的水果味和香灰味遠遠飄過來，不是很好聞。

楊蕓蹲下來將墓碑弄干凈，放上酒桌上的飯菜，拿了一瓶五糧液。

“小卿今天結婚了，綿綿懷著孕，有點累，小茶也挺好。”

“你走了快十四年了，日子越來越好過，孩子們大了，我也沒那么累了。”

“你早點下去是挺會算計的，知道活著累，所以下去偷閑去了。管孩子是真的累的，掏心掏肺的還是一樣有做不好的地方。或者說，活著本身就挺累的，不如死了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