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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話畢，身后弟子們畢恭畢敬跪了一片。見夜譚得此殊譽(yù)，又是一片艷羨聲。

夜譚淡淡回禮道：“秋先生謬贊了。”轉(zhuǎn)身下臺(tái)回席了。

秋莊老者扶須贊道：“寵辱不驚，大家風(fēng)范。”

坐在秋莊側(cè)旁緊挨的席上，卻是個(gè)放浪落魄的漢子，只身一人，十分冷清，正歪歪扭扭斜躺在椅上，鼓掌大笑道：“哈哈哈哈！痛快！秋老頭兒，這話我同你說了多少次，你這倔鼻子死不承認(rèn)，今日終于栽著了吧！”

他言辭無理，秋莊老者淡淡笑道：“一劍冢為葬劍而來，方才何不一試？還是也知班門弄斧，自慚形穢了。”

這人聽完，踢了桌子跳起來就要?jiǎng)邮郑瑮钶p舟又是沖上去一頓安撫，好不容易拖走了。

比試經(jīng)這么一鬧，也草草結(jié)束了，東家便帶客去參加晚宴。

夜譚尚未歸席，路上擦肩而過的賓客們，俱都十分尊敬地與他拱手行禮，有意攀談，夜譚被阻了一路，好不容易才回我身邊。

“您說……注意躲開斷刃，原來是這個(gè)意思。”夜譚若有所思道。

我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又說：“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就走了，也不怕上去挨揍啊。”

“那也是屬下的職責(zé)。”夜譚道。

我撐著下巴看他：“你是這么看我的呀。”

“不是……”夜譚想爭辯，想了想又說不出話來。

“你不開心嗎？”我問。

夜譚皺眉道：“屬下是影衛(wèi)，藏在陰影里方能保護(hù)主人，并不習(xí)慣如此……”

“可是我開心啊。”我捏了捏夜譚的手，仰頭看著他，“我想讓世人都知道你，理解你，尊敬你……我喜歡看你站在太陽底下的樣子，想讓大家都知道阿譚是多好的一個(gè)人。”

夜譚呆呆看了我半晌，漆黑的眼睛里忽然閃爍不定，他闔眼單膝跪在我身前，將額頭輕輕抵在我膝蓋上。

他這樣子更顯溫順，忍不住像擼貓一樣摸了摸他的頭。

夜譚跪了一會(huì)兒，溫吞吞問道：“您……為什么要對(duì)屬下這么好呢？”

我思索了一番，摸著良心答道：“還好吧……？也沒怎么好啊。”

夜譚抬眼望著我，眼睛亮亮的：“……是您太溫柔了。”

“也，還好吧。”我客觀評(píng)價(jià)道，“對(duì)待別人不都是這樣嗎？”

夜譚輕聲道：“是啊。因?yàn)槟詼厝幔瑩Q了任何一個(gè)人……無論是不是屬下，都會(huì)如此相待吧。”

“我不知道。”我老實(shí)答道。

他無聲地笑了笑，眼角眉梢忽然都是倦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