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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窮兇極惡之人越是怕死,花燕蜂的下場是什么沈昀并不關心,拿了該得的三千兩賞金之后,他便走了。想起這件兩年前的舊事,他唯一記得最清楚的,便是當自己走出鏡湖山莊的時候,身上又已經身無分,而對眼前這個人,他沒有絲毫印像。
沈昀皺了皺眉,神情頗為尷尬,慕云擇不以為意,笑道:“那日沈大俠離開山莊之時,將所得的銀票盡數給了一位在路上遇見的婦人,對不對?”
他說得不錯,那個婦人就是阮莊主的發妻,一個被丈夫冷落多年又失去女兒的可憐女人,在得知沈昀擒住花燕蜂時,她強撐著病弱之軀在院中等候,只為著親口對他說一聲謝謝。三千兩對鏡湖山莊來說或許不多,卻足夠她安穩的過完下半輩子,而錢財對沈昀來說,從來就不是衡量值也不值的標準,他所做的一切,就只是因為,他想要這么做。
沈昀擺擺手道:“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不足兄臺掛齒。”
慕云擇的眼里帶了幾許欽佩:“那日在下有要事在身,未能與沈大俠晤面,一直深感遺憾,看來在下要謝一謝這場雨,讓我得以在此重遇深大俠。”他一邊說著,一邊抱拳作禮,沈昀禁不住這些客套,推托道:“在下不過浪跡江湖之人,怎擔得起‘大俠’二字,公子莫要再如此喚我了。”
慕云擇笑了一聲,說道:“若不嫌棄,在下喚你一聲‘沈兄’,如何?”
沈昀正欲回答,屋頂突然響起細微的啪啦聲。
他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皺起眉頭。
雨勢小了許多,淋淋漓漓敲在瓦上,風穿過縫隙嗚咽,屋里很暗,彌漫著潮濕的霉味,那聲音突兀的響起,打破了這雨夜的寧靜。
屋頂有人。
風聲嗚咽,掩不住瓦片移動的聲音。
在片刻地警覺之后,他們很快恢復如常,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異樣,默契地令人驚訝。
沈昀撥弄著火堆,若有所指地說道:“公子不覺得奇怪么,下這么大的雨,居然還有動物出來活動。”
慕云擇附合道:“總會有那么幾只鼠類喜歡做見不得光的事,便是給再多的教訓,也是驅趕不盡的。”
沈昀很認同地點頭:“在家的還能鎖緊大門,如今出門在外,實在是想避也避不過呀。
慕云擇把玩著一棵小石子,說道:“既然避不過,那就只有讓他們知難而退——”
第3章 公子無瑕
話音未落,他已將手里的石子擊向屋頂。
嘩啦——
無數瓦礫碎片伴隨著巨大的聲音砸在地面,屋頂赫然出現一個大窟窿,一名蒙面黑衣人狼狽地摔下來。慕云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里帶了一絲嘲弄:“閣下這次是單槍匹馬么,真是鍥而不舍呀!”
那兩名壯漢急步奔過來,將黑衣人一左一右架起,那黑衣人居然也不慌張,仰著脖子冷笑說道:“既然已敗在你手上,我等兄弟也沒想過再與你交手,這次我只是受人所托,為他傳一句話。”
沈昀聽他們話里的意思似乎曾有過過節,便站于一旁不去插手。慕云擇嘲笑地說道:“雪嶺五煞何時成了他人的跑腿?”
此人竟是雪嶺五煞之一?
沈昀向黑衣人望去。但見他年約四十,頭包黑巾,眼睛狹長,兩條眉毛斜斜下垂,目光閃爍不定,透出一股狠辣,雖然雙手都被人擒住,卻依舊神情據傲,拿眼角余光睨著慕云擇,似乎頗為不屑。
那“雪嶺五煞”在江湖上干著認錢不認人的營生,不管對方是誰,不管用什么手段,他們總會有辦法能夠得手。在江湖上他們算不得一等一的高手,卻早已臭名昭著,為武林正派人士所不恥。此時那黑衣人一臉囂張地說道:“跑不跑腿我們兄弟幾個自有主意,輪得到你這個江湖小輩在這里指手畫腳嗎?今天我來就是要告訴你一句,即便赤霄劍現在在你手中,這能不能守得住,可就要另當別論!”
赤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