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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胡彥磕磕巴巴的準備好開口,元征便先張嘴,臉上擺出微微嫌棄的表情,“老師,你不要被我的卿卿表面給蒙蔽了雙眼啊?”
元征無奈的笑著說,“我對他,可是很好的,” 說著,手掌放開胡彥 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是不是?過寒。”
胡彥哪里還有臉答應元征的話,在自己的老師面前,又是這樣膩歪的稱呼他,又是叫他的表字,他…他真是輸給這個厚顏無恥的男人了。
良老見他不說話,也不為難,哈哈笑了兩聲,向后靠著靠背,臉上恢復正色,“圣上召你來,所謂何事啊?”
他這幾年年紀大了,朝堂上的事物知道的越來越少 ,皇上也不把他的進言聽見心里,韓遜他們念及他老人家的身體,發生了什么意外也會盡量瞞著他,以防止他過度憂思。
大學士的位子他還坐著,可是這責任和權力,卻是有八分都散去了,老驥伏櫪,千里的志向都要被五谷雜糧,子丑寅卯日復一日的消磨殆盡了。
元征只是朝他拜了拜,“都是些小事,早便解決,您老人家還是多注意注意自己的身體,這才是我們對您最大的期望。”
壽老輕哼一聲,“說的容易,家國大事,我們這些老骨頭都不在了,這朝廷指不定要亂成什么樣,天下何來的太平啊?”
說話的時候,老人還是有些激動,他混跡官場幾十載,什么樣的事沒見過,家國朝廷,天子為核心,他們作為為輔臣的,怎能夠不左右扶持君主立國,不憂慮天下呢?
元征理解他作為一朝老臣的衷心,念及現狀,卻也不得不勸慰他,“您知道,現在國丈一家專權獨大,家國朝廷一朝一夕,又怎么能讓您老一人改變呢?”
胡彥這幾天聽著元征和別人談話都有些吃力了,他沒讀過多少書,也不懂得家國大事的全策,聽著元征的意思,好像是朝廷里的大臣們意見不和,并且分成兩黨,各自為政,互不妥協,并且,暗中算計,更有皇后的娘家人從皇上手里奪權,妄圖稱雄稱霸明皇室。
這些東西,聽上上去胡彥都覺得驚悚,元征說外族侵犯蠢蠢欲動,現在內臣又亂作一團,胡彥能夠想到最可怕的,便是打仗,打起來,其他的東西,他連想像都不敢想象。
嚴肅的話又講了一婁子,壽老齋素,也不留他們吃飯,只是離開的時候,元征提醒他早些時日用了他帶來的禮物,也好不枉費他的一片心意,壽老負手,向他們道了祝福。
元征抱著胡彥上了馬,壽老還站在大門底下,目光慈祥的看著他們,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般溫柔。
“您回去吧。” 胡彥這會兒也不害怕了,老人家在書房還專門寫了他的名字和表字作為禮物送給他,他覺得這個老人,真的是和老管家一樣的慈祥。
壽老笑著朝他點了點頭,又看向元征,“到了悠關時刻,舍與得,你可要分得清。”
元征領會到自己尊師的意思,鄭重的朝他鞠了一躬,才上馬,“您快回去吧,我們走之前,再來看您。”
回去的路上,胡彥薅著韁繩要自己駕馬,元征不答應,胡彥扭頭親了他一口,元征才邪笑著把韁繩的前端給他,自己則是一只手摟著胡彥,一手薅著后端的韁繩。
一路緩緩的騎著馬,胡彥不敢抽韁繩,這馬跟了元征這么多年了,烈性子還和從前有過之而不無極,他真怕明天過年的時候躺在床上吃餃子,那多敗喜氣。
翌日,永安王府上上下下又被裝點了一番,原本的院子已經收拾的很干凈了,胡彥覺得院子素了點,索性元征便讓胡彥指揮家里的下人裝飾整個王府。
不得不說,站著指揮下人干活真的比躺在屋里睡覺累,胡大少爺站的腰疼了又不好閃人,他都和元征拉鉤了,保證把院子弄得和結親事一樣紅紅火火,可真到現在,讓下人掛個燈籠,胡彥都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沒有經驗呀!
氣鼓鼓的叉腰,心里埋怨元征肯定以為他是想一出是一出,不把自己說出來的話當正事,索性放開了手讓他自己折騰,想想之后便更有干勁兒了。
眼瞅的那個已經被他改了七八次位置的燈籠,胡大少爺決定,親自動手。
走到庭院下,一手扶著兩丈高的竹梯,仰頭吩咐站在上面的小廝下來,提著燈籠的小廝被他指揮的胳膊都軟了,又拎著紅燈籠一步一步的下了梯子,沒想到胡彥對他的折騰還還在后頭,胡彥威逼利誘讓他幫忙扶著梯子,自己提著衣襟,肘彎勾著燈籠的彎鉤,靈活的爬上屋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