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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湊近,王小花幾乎就是在死睡,俯面趴在地上,半邊身子還在氈子之外,右手在黑暗中隱隱可見是包住了,想必她自己上過藥,只是包扎得凹凸不平凌亂不堪。
有酒氣。
江棠鏡愣了愣,胸口翻騰起來,連忙俯下身就地坐下,把她轉了個個兒。今日這是什么個環(huán)境,黑夜里眾人獲了準露天宣淫,她竟然還要去喝酒,也不想想,要像這樣醉倒在外,會有什么后果?
心情復雜地翻查手下衣物,王小花還不醒,不知是喝了多少。她身上也整齊,還是先前穿的那樣,但江棠鏡嘴唇仍是越抿越緊。
“小花。”
毫無反應。
王小花睡覺幾乎沒有聲音,并且容易驚醒。江棠鏡曾經(jīng)也是一個容易夢魘驚醒的人,但已很久沒再那樣了。他慢慢拍了拍她的臉,仍然毫無動靜。
帳中一片漆黑,江棠鏡不打算走,但也沒有點起燈火的想法。
他默默地幫王小花除去身上衣物。她可能是喝得太醉,沒來得及好好收拾下自己就趴倒睡著了。小心避開她身上的傷,整理得妥帖了方才拉上薄毯子蓋住,江棠鏡再看看她的臉,只希望小花此時是醒著的。
他褪去自己的外衣,躺下來。
怎么睡得這樣沉。
之前外間撞見的那些畫面聲音漸漸涌上腦海。江棠鏡睜開眼,看著王小花完全放松的睡顏,黑暗中尚能辨得清輪廓,她那兩道濃眉此時完全舒展開來,頭向后仰,檀口微張,好似十分迷茫的模樣。
她要是醒著,怕是又要不愿意的。可江棠鏡實在控制不住,靠近她,低頭封住那張小嘴。
呼吸聲變得急促,遠遠漂移的意識被什么打擾到了,搖著頭擺脫,才得了空氣進來。王小花五感仿佛浸在水里,一切動靜模糊而遙遠,有東西在眼前,可明明睜著眼卻看不清楚,還要再用力睜開又太累:“你是誰?”
好像有兩個人在說話,一個是漂在水里的自己,一張嘴就說出來了;一個也是自己,可是動嘴說話怎么這么累,聽起來還那么含糊。
“是我,”江棠鏡低聲應道,見她似醒未醒,一時間也不知,若她清醒過來,他又當說些什么為好。
“是你。”她狀似明白過來了,而眼睛還是半睜半閉,眼看又要睡過去。
氈毯上黑影攢動,王小花輕淺的呼吸變得急促,啊的一聲輕吟,晃蕩蕩的手要推江棠鏡,一邊無意識地搖頭,語氣聽來竟還帶點命令的意思:“我還沒有做完,不要動。”
“……做什么?”江棠鏡聲音低啞,看著她。
“做夢。”
“做的什么夢?”
王小花又不說話了,黑暗中長長的脖頸泛出暗暗的白,肩頸的輪廓在沉睡中婉轉舒展,誘人得緊。江棠鏡看她意識也回來了一半,只附上身再親住她。
“不要……我不要你……”
江棠鏡抬起頭,壓在兩側的肩臂瞬時繃緊,但還是沉住了氣,平平問道:“我是誰。”
她不帶遲疑地回答:“江棠鏡。”
“……你可長本事了。”
心下瞬時沉底,他完全失去了克制,手探下毯子里,就扯開了里面的貼身衣物。
“啊啊啊——”
王小花半睜開眼,頭很沉很沉,是自己在叫出聲么?好像真的是。她扶住身上黑色的人影穩(wěn)住自己身體的起伏,迷迷糊糊問道:“老大?”
一聲冷哼,而她酒意未散,五感不清,只覺是不是還在睡夢里漂浮,只是變成了個噩夢。
“老大,你出去,”醉得太離譜了,身上沒力,抬起右手好像都不覺得疼。
沖撞力度愈發(fā)大了,眼前傳來的話聲幾乎都被攪得聽不清楚,王小花越發(fā)受不住,雙臂又被牢牢架在兩側,整個上半身都動彈不得。
“老大、快停、不要動了——我、我要、我要、”
“你要怎么了——”江棠鏡俯面靠近,欲念得償?shù)目旄凶屗惨刂撇蛔∽约旱脑捳Z。小花臉上的熱度幾乎也燙的灼人,鬢角的頭發(fā)蓬起微亂,就算這夜里看不盡然,也端的是濃麗郁烈,讓人如何自持。
“我要、”她搖著頭,似乎還身在夢境,近乎哭叫出來:“我不知道——”
黑暗里白光散盡,比先前更是無力疲累,王小花都感覺不到還有幾分意識,耳畔的話語也聽不到耳中,只有這大塊黑漆漆的熱源一直在身邊包覆著她,接著她就沉到水底下去,全然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