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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涼風撲面,叁人走在林蔭小路上,一排排整齊的樹木被他們拋在身后。
胡五娘與孔翎并排走在前面,聲音不大,但卻輕松無比地聊著。
岳晨看著走在前方的一紅一藍兩個身影,心中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臭名昭著的鼎王樓,岳晨早已耳聞,只是那個地方到底在哪,里面到底是何場景。胡五娘是如何救得鼎王樓樓主,又為什么反遭對方追殺,最后隱姓埋名易容換貌。
而她,為什么,經歷了這么多,還會繼續“多管閑事”,惹上那么多不該惹的人。
千金貴胄不做,偏偏跑到江湖闖蕩,她所圖又是什么。
面對鼎王樓的挑釁,她又為何無所畏懼,難道真不怕自己身首異處?
而身列殺手榜身價最貴的殺手,嗜錢如命的孔翎,又為何愿意陪著她,干這種沒有報酬的活?
也許是感受到岳晨目光的炙熱,胡五娘停下了腳步,回頭沖著岳晨嫣然一笑。
夜色下,岳晨卻看到胡五娘那雙眸子,在漆黑的天色里卻像星光一樣明媚。
晚風吹過,吹得樹葉刷刷作響,羞答答躲在云層后面的月亮露出一角,白色的月色傾瀉在她的身上,將她臉龐的輪廓顯得更加明顯。
“怎么了?”胡五娘牽起嘴角,面容如水。月光下的她,和記憶中那個溫柔皎潔的大姐姐似乎有些重合了。
“我……”岳晨想要開口,又有滿腹疑問,但是只是開口,臉色卻大變。
風聲漸響,耳畔充滿了樹葉枝椏摩挲交錯的聲音,而岳晨沒有忽略在這沙沙的風聲中摻雜了一陣極而尖銳的風聲,細碎而密集。
這是暗器破空之音。而那暗器,并不是沖著他們叁人身上沖去。
岳晨沒有動,仿佛像是個雕塑一般,任由著風聲接近。
而胡五娘笑容猶在,仿佛就在面前,可是下一瞬,那個溫柔的身影之剩下一道殘影。
而孔翎四周翠羽四散,只是眨眼的功夫,滿目竟是飄空的碎羽。
在月光下,碎羽像是藍色的螢火蟲一般,將整個空間都翻起一陣熒光。
而就在這漫天飛羽中,一道又一道的銀針劃破脆弱的羽毛,也是因為這樣,那些銀針像失去動力一般,叮鈴鈴地落在了地上。
岳晨蹲了下來,看著地上那纖細的銀針,銀針被翠羽染上陰寒的靛藍。原本光滑的針體被藍色染出一片又一片像魚鱗一樣的倒刺,雖然只是細細的銀針,但是若進入人體,想要取出,只怕是要皮開肉綻。
而這一地密密麻麻的銀針,剛剛他們只要稍微閃避一下,必定會中不少。
只不過使出暗器這人,應該并不知道他們的實力,不然也不會用這種手段了。
在孔翎面前耍暗器,自不量力。
此時,胡五娘也從遠處掠了過來,輕輕拾起一根銀針,摩挲片刻,失笑道:“這上面好像是麻痹粉。”
“在我的身上用麻痹粉,真是白費苦心。”胡五娘眼眸里閃過不屑。
“連對方的特性都不了解,就貿然動手,真是丟殺手的臉。”孔翎拂了拂衣袖,漫天翠羽齊刷刷地飛在他的身邊,像是有生命似的跟在他的身后隨著呼吸而漂浮著。
岳晨手里掏出一塊方巾,用方巾裹上銀針,仔細端詳著。
“不用看了,不入流的小把戲。”孔翎眉眼間俱是不屑。
突然,她又聽到一陣風聲。
伴隨著遠處一陣慘叫的風聲。
此時一抹黑云將月光攏住,原本沉寂的森林陷入了更加黑暗的景象。唯有孔翎身后那閃著異樣的藍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的鬼魅。
胡五娘幾乎一聽見這個風聲,就將腰間的大刀舉起,用盡朝著那一聲慘叫的來源揮去。
黑暗中,只見一道黑色的刀光破空而出,而伴隨刀光而來的是一道鬼魅般的身影。
是高手。
岳晨臉色一白,腦海有一個聲音細微不可聞地提醒著她卻總差這臨門一腳才能出口,卻見到胡五娘用盡全身力氣,縱身掠起,朝著那抹黑影劈下重重一擊。
破綻!
胡五娘這一下,盡是破綻。
而這一下,便中了那人的全套。只見那抹身影
但是那人卻忘了,這里有叁個人。
只見孔翎隨手一揮原本仿佛脆弱得不堪一擊的翠羽立即化成一道利刃,朝著黑影即將經過的方向劃去。
翠英破空。
“小心。”岳晨終是開口,卻不知她這一聲是對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