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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哪里來的人,岳晨心下一驚,想從男人的懷里睜開,男人將她狠狠地禁錮在懷里,讓她片刻無法動彈。
耳畔一陣風,隨后不遠處沙沙作響的樹葉。
岳晨低頭一看,原本在地上打罵的人竟齊刷刷地昏倒在地。
“殺心莫太重了,他們既然已經沒有意識,又何必趕盡殺絕。”那人聲音分不清男女,只覺得聲音清冽,還帶著幾分悠閑的笑意,“貴夫人身子陰虛,虧損已久,若想有后,還是少在這種場合敞衣露胸的。”
在聽到這話的那一刻,岳晨只覺得男人抱著自己的臂膀上的力道幾乎要將她胸膛里的空氣都要擠了出去。
對于生兒育女,岳晨沒有什么感知,小時候懵懂,后來淪為暗衛,從來也沒想過繁衍后代這檔事,一心只想著把暗衛的身份做好,所以聽到那人說的,自己倒也沒有太多感想。
若是真不能生,那讓別人生,也是應該的吧。
但歐陽醉的臉色立即變得陰騭,一雙劍眉緊鎖,盯著若無其事的岳晨一晌,而后又將冰刀子射向不遠處的方向,用冷到發寒的聲音說道:“哦?”
只聽得那人繼續說道:“此等寒毒并非一朝一夕,而是長期喂服,況且,這毒本就毒辣至極,雖然你這幾年開始調理,但藥效過緩,就算夫人來了月信,子孫也難著床受孕。”
歐陽醉沒有說話,卻只聽得那人又緩緩嘆了口氣,說道:“唉,既然已經下了決心斷子斷孫,又何必反悔呢。”
禁錮著自己的鐵臂依舊用力,岳晨的臉埋在男人的胸膛里,聽著他的心跳似乎比以往更加強烈,一時也不知如何。
不過若是因為這個荒野大夫的話,以后野外不用應付歐陽醉的欲望,倒也不錯。
野外宣淫這種事,實在太有辱斯文了。
“你可有治愈方法?”歐陽醉的手撫摸著岳晨的后頸,沉默良久終究是忍不住問道。
“有倒是有,但是我沒興趣。”那人似乎就等著男人的問話,以極快的速度回答,仿佛所有的一切只是為了吊起他的胃口最后一壺水再來澆息。
“找死。”歐陽醉松開岳晨的后頸,翻手為刃,一道掌風從他的衣袖中驟然竄出。
岳晨眼疾手快,立即握住男人的手,使得那層風刃偏離一毫厘。
只見層層迭迭的樹葉被那又狠又勁的掌風掀開,露出修長且寡淡的人影。
一張極其寡淡的臉,白色如雪的皮膚,狹長上翹的眸,緊抿的唇,乍一看,竟一時分不出是男是女。
風刃在她的身邊劃過,一時間,烏黑的發和靛藍色的衣袖隨著風的方向陡然揚起。
她沒有動,只是含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岳晨。
歐陽醉自然也發現了他的眼神,將她攬進自己的懷里。手指輕輕抖動,有一種抑制不住的欲望想要將那人的眼珠給扣開。
盡管“他”是個女人。
“公子如此這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子,還是盡早廢了這身武功的好,省得控制不住反噬了自己和身邊的人吶。”
即使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那人仍舊噙著淡笑慌不忙地嘲笑著。
岳晨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僵了僵。
岳晨抬起頭,清澈的眸光看著男人冷毅的下頜線,凌厲的線條泄露了他的憤怒。
她笑了。
揚起身子,在男人的下巴落下輕輕的一個吻,一只手與男人還在顫抖的五指相扣,笑著說道:“你若是將她殺了,還想要孩子嗎。”
說著,她牽著男人的手覆上自己的平坦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