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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點頭：“你不說我還不注意，近幾年的起床氣都很大。也虧著二狗子讓著我。我也知道早上不是發(fā)脾氣的時候，就是壓不住火。”

“簡單來說，您是氣血兩虛。當(dāng)時早些年吃苦留下來的毛病。不是什么大事。小的這邊給四爺開個補(bǔ)藥方子，您堅持著喝個兩個月，以后常吃些溫補(bǔ)的藥膳，也就無礙了。若是不理會，對身子確實有影響。只要多注意些，是沒事的。”

李季愿意為是歲數(shù)大了的緣故，畢竟村里頭過了三十脾氣見長的人多著是。聽這么一說原來是身子出了毛病。小時候李季吃的不好，也而過肚子。那是有什么吃什么的，哪里管得了養(yǎng)不養(yǎng)人？

現(xiàn)在享福了十多年，早些年落下的還是找上來了。

“那就有勞了。”李季也是松了口氣。不是大病就好。雖說湯藥苦口，喝了對身子骨好，再多李季也喝得下去。

只要沒事，就能多活些年。他還要跟二狗子白頭偕老的。

又給二狗子號脈，其實也有些小毛病，只是影響不大。也開了藥，用了些珍貴的草藥。到時候多抓些，二人回去也帶回去堅持喝。

當(dāng)時就讓人熬了兩碗藥，沈天湛看著二人喝進(jìn)去。

“平日看你們倆活蹦亂跳的，這一診差點下著我。你們倆回去了，也別覺得沒毛病就沒事。勤讓郎中給瞧瞧，你們越來越大了，半點也不能馬虎。”

要說怕老怕病，沈天湛比他們都怕。現(xiàn)在一怕老，二怕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自己走了，怕兒孫沒人照拂會有坎坷。兒孫先走，更是在挖心。

誰都有這樣的時候，想的再多，也只是給心里添堵罷了。

苦湯藥喝了，二狗子臉皺的比李季還深。可一聽這玩意對身子好，能多活學(xué)幾年，喝的也干脆。

一臉呆了幾日，李季跟二狗子也該回家了。縣太爺又給二人準(zhǔn)備了好些東西，送他們回家。一輛馬車在前后，剩下的再后面跟著，一連十二輛馬車。李季見怪不怪了，只說著有空會寄家里的東西回來。

離開的時候，沈天湛帶著孫子孫媳婦站在門口送，張雪也跟著。此時此刻張雪已經(jīng)換上了姑娘衣裳，衣服布料是好的，張雪在戲班子待了好多年，學(xué)了許多身段，站在那里也好看。

李季跟張雪提要不要一道回老家，張雪只說舍不得妹妹，就多呆些時日。李季瞧著張雪眉眼就不是個純凈的，沒說什么，只跟沈天湛對了個眼色，就跟李季回家了。

張雪打什么算盤，眼下跟李季是沒關(guān)系了。英子雖說是個重感情的，但也不是傻著讓人占便宜的。

當(dāng)初小土豆出息，英子也將是小土豆正妻，從前張百戶強(qiáng)忍著沒上門，后來也忍不住厚著臉皮找到李季，說是想閨女了，想要一家四口一起進(jìn)京城看看。順便讓他幫忙給兄弟找個糊口的活省著在村里媳婦都娶不上。

張百戶家兩兒兩女，兩個女兒都賣了，守著兩個兒子過日子。早年間靠著賣閨女的銀子頗有家底，對兩個兒子也是寵愛有加。可惜正式因為太過于寵愛了，老大好吃懶做，老二奸懶饞滑。

加上十里八村都聽說了他家瞧不上閨女都給賣了，也都不肯把姑娘嫁過去受苛待。翻著現(xiàn)如今都是男多女少的，女孩有的是婆家挑，眼瞅著村里頭孩子都成家了，張百戶家里老大都三十了也沒成一回親。

之前沈天湛進(jìn)京當(dāng)了大官，張百戶都不肯放下臉，從來不說英子半句。現(xiàn)如今因為兒子沒個媳婦，生怕絕了后，只能厚著臉皮上門。

那時英子回絕的也干脆，只說自己姓李不姓張，親自給打發(fā)了。

念書不是白念的，加上又在京里跟沈天湛身邊待了幾年，早就不是當(dāng)年唯唯諾諾的小姑娘了。

后來說英子給小土豆當(dāng)妾都不夠格的傳言里頭，她親生的爹娘也有一份功勞。現(xiàn)如今英子成婚了，根本沒有親生爹娘的份，可見英子在這方面也是快刀斬亂麻。

爹娘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剛記事沒幾年就被賣了的姐姐。若是張雪心思干凈，姐妹倆怎么樣都是姐妹倆的事兒，若是真有了不三不四的想法，英子自己究竟能解決了。

“回家了。這兩天天天想家，這一走還舍不得這邊了。”李季開著窗戶，風(fēng)吹進(jìn)來能兩塊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