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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霆沉默片刻:“那名刺客,來自血之旗。多年來對他們的來歷眾說紛紜,他們所用的紅蓮標志,卻與廢王相似。而后來……一篇關于永芽身份的檄文弄得滿城風雨,原來她是廢王留在圣朝的后人,雖然風波很快平息,仍有不少人質疑。先帝為了堵住眾人猜忌,貶其為庶人,臣再次進宮時,曾問過先帝,她道聞舟回了海上明月樓,不會再回來。自此之后,這兩個名字,便壓在了臣的心底。”
茶梗沉在杯底,山間的秋色送來涼意,她心中的疑惑并無絲毫減少,卻有一個微冷的猜想浮上來。她聽見赫連霆略微有些疲憊的聲音:“陛下需得知道,聞舟是臣見過最有情義的男子,他對先帝也甚是情深,絕不會一聲不吭地離開。這些年來,臣一直想找到他們,但到底……恐怕斯人已逝,難尋蹤影。”
先帝性格沉穩,常在紙上記載瑣事。
尉遲琳瑯記著他說的這句話,不知宮中是否有什么遺漏的存在,傳書回去,命寧殺尋找。秋來雨落紛紛,她在行館房中托腮望雨,忽聞嘈雜之聲,有人驚呼道:“相爺!”
她隨意披上外衫,頂著眾人先驚訝后躲避的目光,以及數不清的“陛下”看見了他,越竹溪何時有過這樣狼狽的模樣,他的臉色蒼白似紙,從頭到腳都濕漉漉的,與她雙目對上,瞳仁中的光閃動了一下,很快熄滅。
他是駕馬從洵州趕來滄州的嗎?尉遲琳瑯還未來得及想清,越竹溪已然跌在身旁小廝身上。他平日身體健康,偶有幾次帶病上朝,也決然不會像現在頹然脆弱,尉遲琳瑯站在一旁,讓那把脈的大夫極有壓力,好在沒有發熱,需修養幾日。
君臣到底有別,尉遲琳瑯正欲離開,聽見一聲清楚的呼喚。
“琳瑯。”
似是囈語,又似是真的在叫她,尉遲琳瑯不禁靠近了些,但他嘴唇輕輕蠕動幾下,呼吸逐漸沉穩,已然睡著了。
仿佛那一聲只是錯覺。
盡管他們曾在同一屋檐下待過那么久,尉遲琳瑯從未曾看過他熟睡的模樣。不知他為何反常至此,她用手指撥開他睡夢中已然緊皺的眉峰,無論如何,她都希望他能解開憂愁。
而她自己的憂愁,卻不知該如何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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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大人真好看,強烈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