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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興哥提供的那段錄音內(nèi)容,最終成為了決定判決結(jié)果的導火索。
盡管何意知能夠確信,在去年十二月十七日那天,興哥是在江城而不是麓城雙宇公司,更絕對不可能作為陪酒的職員出現(xiàn)在劉康承與王禹的商業(yè)飯局上。但她拿不出任何證據(jù)證明興哥當天不應該在場,從而也就無法質(zhì)疑錄音內(nèi)容的真實性。
尚謙玻璃廠的反訴請求如愿以償,而雙宇公司的訴訟請求被法院駁回。這一“仗”打得實在是窩囊,吳鳳與何意知兩人聯(lián)手都沒敵過梅騰飛一人。說到底了還是那句話,拿不出證據(jù)的人只能悶聲吃虧。
離開法庭時,許尚謙那老賴輕佻吹了聲口哨,好似在向劉康承炫耀自己多行不義卻還有本事逍遙于外。
吳鳳的心情很糟糕。她與梅騰飛有很深的過節(jié)是在業(yè)界人盡皆知的事情,這次輸給了梅騰飛,讓她覺得顏面掃地。
何意知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只不過沒有像吳鳳一樣,把“不開心”三個大字直接寫在臉上。
“他媽的。”吳鳳狠狠說:“下次梅騰飛這王八蛋最好別再遇上我。”
“吳姐,喝點水吧。”何意知遞給吳鳳一瓶礦泉水:“這次主要是因為他們臨場提交的那段錄音……太意外了。”
“真給我氣的。看看梅騰飛和那老賴剛才的嘚瑟勁兒。”吳鳳咽了口礦泉水,又問何意知:“對了,你現(xiàn)在去哪兒?回家么?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的車已經(jīng)修好了。今天是自己開車過來的。”何意知說:“吳姐你先回去吧,我去趟洗手間。”
“那行,我等會還得去學校參加我兒子班上的家長會。”吳鳳拎起價格不菲的名牌挎包:“頭疼喲,那小子都讀高三了,還不讓我省心。學習成績也不行。要是當初生個像你這么乖的女孩就好了。”
何意知只笑了笑,沒多說什么。畢竟吳鳳口中“兒子成績不行”倒不是他真的成績差,只是沒達到他媽媽制定的高標準而已。
吳鳳離開之后,何意知去了趟洗手間,無奈地發(fā)現(xiàn)大姨媽又雙叒叕提前來了。難怪剛才小腹持續(xù)扭絞般作痛,疼到她渾身冒冷汗。
“小姐姐,你…沒事吧?”洗手臺旁邊的女孩問:“怎么臉色這么蒼白啊?”
“嗯?”何意知意識到女孩是在問她,于是說:“沒事,我有點痛經(jīng)。”
女孩說:“我包里正好有備用的衛(wèi)生巾,你需要嗎?”
“那謝謝你了。”何意知慶幸在這里遇見了這個善良的女孩,不然她毫無準備地面臨大姨媽的造訪,裙子肯定會弄臟。
走出洗手間前,何意知對著鏡子補了點口紅才讓臉色看起來沒那么差。
她今天大概是倒霉到家了。庭審時遭遇被告證據(jù)突襲、大姨媽又突然造訪…這還不算什么。最煩心的是等會兒還要去參加顧文的婚禮。
何意知已經(jīng)快二十三歲了,母胎單身近二十三年。身邊的姐妹們都換過好幾任男朋友了,她還遲遲沒動靜,甚至被人傳謠喜歡同性。
她在青蔥年華其實也有過喜歡的男生,就是顧文。她和顧文從初一到高三都是同班同學,顧文是年級里的風云人物,品學兼優(yōu),雖然相貌不算校草級別那種帥,卻也自有一番氣度風采。
何意知暗戀顧文五年以后,在高二下學期終于鼓起勇氣向顧文表白,卻被顧文以“學業(yè)為重,目前無心談戀愛”的理由拒絕了。所以高三整整一年,何意知單戀顧文是年級里人盡皆知的事。誰料直到高考結(jié)束以后,顧文突然在朋友圈官宣他和路晨曦是男女朋友,而且已經(jīng)戀愛兩年了。
自此以后,何意知徹底放棄對顧文的愛慕之情。她原本打算在大學談一場戀愛,卻始終沒能碰到像顧文一樣讓她心動的異性,所以很佛系地一直單身到畢業(yè)。
顧文婚禮的新娘就是他高中的女朋友路晨曦,兩人分分合合最后還是走到了一起。
何意知是最早一批收到婚禮請?zhí)模静淮蛩銋⒓宇櫸牡幕槎Y,因為不能做到全心全意祝福這對新人,她看到路晨曦還是會覺得羨慕嫉妒、意難平。
但高中的同學們都從祖國各地趕來參加這場婚禮,而何意知就生活在麓城,如果離得最近卻不去參加婚禮,似乎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糾結(jié)再三,何意知還是決定去錦悅大酒店參加婚禮。誰還不曾有一段暗戀失敗的青春歲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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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悅大酒店。
婚禮現(xiàn)場和何意知想象的一樣熱鬧。顧文比高中時稍微胖了一點,畢業(yè)后漸漸沒了曾經(jīng)的少年感,但他那種溫潤如玉的氣質(zhì)始終不變。路晨曦還是高中時那樣活潑可愛,見到每個老同學都熱情地招呼。
他穿著筆挺西裝,身側(cè)嬌妻穿著一身雪白婚紗,兩人是那樣般配。
顧文這樣文質(zhì)彬彬的內(nèi)斂男生,喜歡的是路晨曦那樣活潑外向的女生。他們在性格上可以互補,未來的生活會很有趣。
他喜歡的從來都不是她這種同樣文靜內(nèi)斂的女生。
何意知落寞地坐在人群里,隨手翻著和張雯涓的沙雕微信聊天記錄企圖找樂子。司儀激情澎湃地說著什么,她聽得不太真切,周圍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正在笑鬧著,觥籌交錯之間一切都似乎變得不真實。
只有那兩聲堅定而甜蜜的誓言——“我愿意”,穿越了紛紛擾擾的人群,無比清晰地傳達到何意知的耳畔。
當她抬頭看向那對親昵擁吻的男女時,眼眶還是很不爭氣地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