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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這才睜眼，坐起來先是伸脖子朝外看看——眼前是幾乎可以說平平無奇的住宅樓。

他眨眨眼睛看謝家麟：“我以為你會住太平山頂幾千萬的別墅。”

司機(jī)嗤了一聲：“他賺到錢就投電影，哪有錢買那種房子。不拖發(fā)我的工資都算不錯了。”

孟昭挑起眉梢兒，沒有答話。

謝家麟住在六層，房里兩間臥室，客廳不大，裝修得也沒什么特色，簡單得有些過分。

謝家麟讓他睡的房間帶衛(wèi)浴間，嵌入式的電視機(jī)對著床，淺棕色的被罩鋪得整整齊齊，嶄新嶄新的。低頭嗅嗅，還有一股香味，清清淡淡的，沒聞到過的洗滌劑的味道。

晚飯本該在豹哥家吃鴿子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孟昭的胃咕嚕嚕跟著抗議了一聲。他摸兜掏出那把硬糖，挑了一個粉色的扒開油紙皮塞進(jìn)嘴。

草莓味的。

含著糖，數(shù)了數(shù)身上纏紗布的地方。

小臂的位置，是擋臉時挨的一下。肋骨上這條長一些……還有后背，后背的看不到，縫了最久，據(jù)說傷口最長。

可因?yàn)榭床坏剑炊杏X沒那么疼。

至于其他的那些青紫色淤血和大片的破皮，不能算成傷。

他拎起自己的T恤嗅嗅，疤榮的尿水已經(jīng)干涸在布料上了，難聞至極。

脫去衣服，又突然無法忍受它們堆在謝家麟家的地板上，直接開了窗，一股腦兒丟出去，光著腳進(jìn)了衛(wèi)浴間。

沐浴乳擠了太多，泡泡沖了好半天還是沖不干凈，身上幾道傷口倒是像事先商量好，開始一起叫囂刺痛。

可算擺脫了尿味兒，想找條毛巾擦水，卻看見橫梁上掛著的毛巾全是白色的。他猶豫了一會兒，沒有用那些毛巾，就這么濕漉漉地開門走出去。

外面的白熾明亮嚇了昭一跳。他進(jìn)衛(wèi)浴間前并沒有開燈。

謝家麟坐在床尾的位置，偏頭看他：“醫(yī)生不是說不能沾水？”

心撲通撲通跳起來，孟昭說不上緊張還是別的什么，越是不自在越想抓些東西來掩飾。

掃了眼正被謝家麟坐著的床，從床最快聯(lián)想到的只有那事兒，于是脫口而出：“你……要做嗎？”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