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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滿如月,呼氣,吐氣,就是現(xiàn)在!
箭離弦而出,直奔隱言頭上鐵索,徒沐的目的是要用箭勢帶動鐵索滑行。他做到了,然而,他的力氣卻不足以將隱言送至對岸,近在眼前的崖邊變成遙不可及的鴻溝,沒有機會了,他救不了隱言,在場沒有多余的徒家弟子能夠再射出一箭,隱言,注定祭橋!
徒沐失神之際忽然覺得手上一輕,頭頂一片勁風勢如破竹,不用回頭他都知道,射箭的,是父親。
徒靳利落的一箭射出,箭勢破風而去,穿過隱言手腕上的鐵索,直直將他帶到了對岸。已經(jīng)做到了這樣的地步,他怎么可能允許祭橋?腦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想法閃過,他想,若這人能夠活著回來,無論是何要求,便答應他吧。
懸崖的對岸沒有人接隱言,他稍事休息了片刻,艱難的用雙腳攀上了崖邊,然后一點點解開手上的束縛。運起內(nèi)力向后一揮,咬牙斬掉了遺留在外的箭身部分。之所以并沒有用內(nèi)力震出所有的箭,是因為他知道,那樣撐不到走回去,他便會失血過多而亡。
隱言轉身,似乎用了許久的時間,然后朝著徒靳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即便因為這樣的一個動作,讓他的血流得更甚,他卻做的一絲不茍。然后他直起身,看著對岸的方向靜靜得站了片刻,距離太遠,徒靳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卻知道,那是張叫他放心的容顏,用著最簡單最純粹的方法,傳達給他不必擔心,甚至不介意自己是不是真的擔心在乎,那孩子,只是盡自己所能,做好他所能做的一切。就像不久后隱言對他說的一樣“我做了我想做的,而您做了您該做的,老爺,您不欠隱言什么”。
可是真的不欠嗎?誰又知道……
隱言轉回身,眼中堅毅尤甚,現(xiàn)在還不是結束,這場生死的賭注,不過剛剛開始!痛,他尚且能忍,只是不斷流出的液體仿佛不斷流逝的生命,沒有人知道這座荒山上有什么,更沒有人知道回去的路還有多遠,而他,只能靠自己。
荒山的夜充滿著無盡的黑色,危機四伏,被血的香味吸引而來的猛獸在夜色中形成了唯一的,也是最可怕的敵人。隱言沒有帶任何武器,妄動的結果便是加快生命的流逝,然而不動的結果,卻是死亡!與死神賽跑,他沒得選擇。
累,一波波黑暗如潮水般襲來,背后的疼痛已經(jīng)不足以讓他保持清醒,隱言從懷中掏出一早藏好的離魂,毫不猶豫的吃下兩顆,正猶豫著要不要將第三顆也吃進去,心臟處驟然傳來的劇痛讓他微微顰了眉,然后終是放棄了這樣的念頭,默默將剩下的離魂揣回了懷里。
做完一系列動作,隱言安靜的站在中央,這是“過橋”后的他第一次停下腳步。周圍靜得可怕,太靜了,靜得聽不到野獸的低嗚和吵鬧的蟲鳴,而這樣的靜在這荒山中太過詭異。充滿了蟲獸得山林怎會靜到無聲?除非……有人事先清了場……
電光火石間,隱言突然動了起來,只是眨眼的功夫,林中樹旁,已經(jīng)沒有了他的身影,下一刻,詭異的寂靜被打破,一聲凄慘的哀嚎貫穿了整片樹林。
夜深人靜,殺人于無形……
作者有話要說: 是弟弟來了喲~好幾個人猜對了,嘿嘿,14分析的很正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哈哈~
老爹最后心疼啦,沒舍得言兒祭橋,這回不能再說人家是渣爹了吧~
“我做了我想做的,而您做了您該做的,老爺,您不欠隱言什么”,這句話以后還會出現(xiàn)滴,老爹說了什么才讓言兒這么回答的呢?當時又是個什么情景呢?小伙伴們敬請期待~
下章——《生死一線》
他沒有選擇的余地,這具身體若撐得過,便活,撐不過,便死!
第49章 生死一線
物極必反,荒山中雖無人,卻并不代表了沒有聲音,而一旦無聲了,那便意味著——有人了。
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風起時樹葉的沙沙響動。那聲凄厲的哀鳴只響起過一次,仿佛野獸的咆哮,讓人難以分辨,卻只有親身經(jīng)歷的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這是一次大規(guī)模的暗殺,足有三十余人,所有人員訓練有素,并且功夫不俗!第一聲嚎叫并不是隱言故意為之,因此不是警告,而是暗號,目的,便是暴露隱言的位置。于此同時也讓他意識到,這些人恐怕不是普通的殺手,而是死士。
隱言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危機,然而他卻清楚的知道,這一次與之前不同,是生死一線,兇多吉少!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急躁,隱言最不缺的便是冷靜,尤其此時此刻,他更是異常的冷靜。以寡敵眾,現(xiàn)在的身體幾乎毫無勝算,只能暗殺多少是多少,盡量減少敵人的數(shù)量。第一個人的嚎叫雖然暴露了他的位置,但也是把雙刃劍,在暴露他位置的同時,也暴露了殺手的位置。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如何能逃得過隱言的耳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