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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你是不是在想,脖子和臉都這般紅,我這師弟是不是連帶著衣襟下的身子都是緋紅的。”路千里說及此,哂笑了一聲。
歸不覺啞然,沒有反駁。
路千里步步緊逼,將他逼得貼在了水榭半露出水面的樁子上,開口又是一番譏諷:“你后又回來,便更了不得了。先不說是不是一開始就存了染指之心。你來抱我時,手掌在我腿側試探著要抱時,從無滯留。可你這手兩次落在我雙膝間,俱都停留了一呼一吸的時段……抱人只抱一條腿,師兄這是打哪兒學來的破爛招式?”
歸不覺垂眸不說話,硬生生在路千里面前矮了一頭。
路千里也喜歡做那痛打落水狗的缺德事,收不住那乘勝追擊的興致:“你那兩下壓根就不是想抱我回屋,你……”他點點歸不覺的鼻尖,眼中滿是鄙薄:“你當時心里想的,是分開我的腿,替我那漂亮師侄做他未完成的事業吧。”
歸不覺難堪至極,別過臉去。
路千里歪頭,不肯放過羞辱歸不覺的機會:“身為一宗之主,立身不正不知修身,只知裝模作樣。歸師兄,歸宗主,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愛當縮頭烏龜,百年來毫無長進。”
歸不覺目露隱忍直視他,更叫他來勁了。路千里單手落在歸不覺后頸上,將他箍將過來,以方便自己近距離欣賞老實人被打壓羞辱的窘態:“你與我靠得這般近,我又身中偉藥。你敢說你心中沒有半點趁人之危的齷齪念頭,你不想抱我,不想親我,不想在我身上嘗嘗雨露的滋味,望我喚你幾聲相公,與你肌膚相親小意溫存……”
話沒說完,一直沉默的歸不覺豁然開口:“想。”
路千里:???
路騷包只想言語上侮辱下討厭的師兄,毫無預兆被捧著雙頰給予一個溫軟的親吻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歸不覺的吻一開始和他的人一樣克制,呆板。但是被路千里打了一拳,再來的時候便陡然倒到了另外一邊,十分之放肆張狂,半點沒有一個宗主和師兄應有的體面了。
路千里被托著后腦摟著腰,不輕不重地壓在樁子上,一時間有些迷幻。大抵所有年少時未曾達成的心愿都會被歲月一層層地附加砝碼。即使到了鼎盛時期,這個早已塵封的小小愿望驟然被實現,也足以掀起波瀾。
叫人倍感如夢似幻,心滿意足,
路千里抵抗了一次,第二次便沒有打斷,還有余暇得意起來:呦,原來當年他要是回應我,便是如今的情狀呀。
他心思和小馬駒一樣,沒有包袱地東溜西趟格外嬌俏。歸不覺則沒有那么俏皮了,他最開始的沖動過后,便又沉湎在往事施予的泥淖之中。
他與路千里貼著額頭,無論如何不能將他們之間的事壓回記憶深處:“我當時不肯睜眼,是猶豫……我想拒絕你,我應該拒絕你,我當時對你沒有情意……”他嘴上這么說,手上卻沒撒開:“可是你那么敏感,那么要強,你叫我師兄,我怎么能推開你。”
“你推便是了,不是什么大事。”路千里總算是知道了當年的情狀,頗為心平氣和,“你把這件事想得太重,也把男人的感情想得過于深長。”
言下之意就是這情意本就是兔子尾巴長不了,不至于叫他跨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