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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最最重要的就是這案子的指向太明顯了。新過門的媳婦跟庶子有舊情,大公子又死在了新婚之夜, 換誰, 也會認為兩個人有問題。可是,徐玉郎跟季鳳青在大理寺待久了, 卻明白越是指向明顯的, 里面越有問題。
“我懷疑錢氏肚子里的那個孩子,可能是趙家大公子的。”徐玉郎說道。
季鳳青愣了一下,說:“有證據(jù)嗎?”
徐玉郎搖搖頭。
“我覺得這次下手的人可能是趙家大公子跟錢氏, 想殺的人是趙家老爺。”徐玉郎說道,“那碗放了山藥的牛乳花生湯本來是應該送到趙老爺房里的。但是,我不知道究竟是下人故意送錯了,還是趙家那位庶子知道些什么,所以故意動了手腳。”
“你這么分析也有道理。”季鳳青說著倒了杯茶遞給徐玉郎,“可是就算是錢氏那個孩子是趙明德的,生下來大家都不說,趙老爺也不會懷疑了去,為什么要那么著急下手呢?難不成,趙老爺有隱疾?”
兩個人正說著話,司丞把審問張家人的卷宗呈了上來,徐玉郎跟季鳳青湊到一起,仔細地看了一遍。
“果然有問題,你看。”徐玉郎細細長長的手指指著一行字,“張家知道自己女兒跟趙家二公子有情,可是錢氏執(zhí)意要給趙明德聘張家大姑娘,就連聘禮,也多給六百兩。原因倒也有意思,張家大姑娘的八字跟趙家大公子的八字非常相合。”
季鳳青順著她的手指瞧過去,說:“張家缺銀子,也就允了。可是,哪個算命的有那么大能耐,把人家姑娘的生辰八字算得那么清楚,而趙家,又是怎么知道那個八字就是張家大姑娘的?除非……”
“除非他家以前就知道張家姑娘的八字。”
兩個人異口同聲,之后相視一笑。
“可是為什么非要給趙明德聘張家姑娘呢?”
徐玉郎說話間,伸手敲敲書案。忽然,她抬起頭,歪著腦袋看向季鳳青。
“如果是你,你是有什么理由,才會執(zhí)意娶一個姑娘?”
季鳳青笑了,說:“我跟趙公子又不一樣。我是真心喜歡,才會求娶。”
徐玉郎白了他一眼。
“我是問如果!”
“如果?”季鳳青伸手摸摸下巴,“如果不是因為真心喜歡,那就是因為那個姑娘有他什么把柄在手里。”
“有道理。”徐玉郎點點頭,“可是,既然都有把柄在手里了,為什么還要嫁呢?難道不是應該拿著把柄要挾趙家嗎?為什么要捏著鼻子嫁了呢?而且我看那張蕊,柔柔弱弱的,就這么任憑錢氏拿捏,一點也不像有把柄在握的樣子。”
季鳳青想了想,說:“或許是張家姑娘無意中撞見了一些事情,她自己都不清楚,趙家為了防患于未然,就把她娶回家。”
徐玉郎眨巴眨巴眼睛,覺得很有道理。
“去問問趙家人跟張家人,九十月份的時候趙公子或者錢氏都去過哪兒,再問問張家人,興許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她說完之后看著季鳳青,“明日你去跟趙家二公子套套話,說不定也能問出來一些。”
季鳳青點點頭,看了眼自鳴鐘,說:“走吧,該下衙了。”
徐玉郎合上卷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要不要去哪兒轉轉?”季鳳青問道。
徐玉郎點點頭,說:“我要去趟翠韻齋。”
“你要買首飾?”季鳳青問了一句,“缺什么告訴我,干什么要自己買。”
徐玉郎笑了。
“買了送給媛妹妹。”她說著指著自己的臉,“媛妹妹前幾日送了藥膏,正好治我這個桃花癬。”
“你對這個妹妹還挺上心。”
季鳳青說著就跟徐玉郎一道往外走去。兩個人肩并肩,說不出的親密。
徐玉郎最后選了一支珍珠簪子,揣到懷里就進了家門。晚飯已經擺好了,就單等她回來了。
“爹爹跟娘親不用等我的。”徐玉郎說道,“佛奴現(xiàn)在也跟著一道用飯,他還小,可禁不住餓。”
“知道。”徐夫人笑著讓侍女把茶水遞給徐玉郎,“平日都是這樣,我們至多在等半柱香的時辰,你若是不來,我們就不等了。再說了,佛奴那怎么能叫吃飯,不過就是嘗個味兒罷了。”
徐玉郎一扭頭,正看見佛奴在乳母懷里對著蛋羹流口水,忍不住笑了。
“娘親認為他只是嘗個味兒,佛奴可是正經當個事兒看呢。您看!”
徐夫人順著徐玉郎的手看過去,自己也笑了。
“這小家伙,怎么這么饞!”
“小孩子么,哪有不饞的。”徐玉郎說著把懷里的盒子遞給坐在一邊抿著嘴笑的徐玉媛,“這個給你。”
徐玉媛接過來,打開之后見是支珍珠簪子,有些好奇地看向徐玉郎。
“這不年不節(jié)的,阿姐這是?”
“先說好看嗎?”徐玉郎問道,“知道你喜歡素凈的首飾,特意選了這個。”
徐玉媛點點頭。
“好看,可是阿姐為什么要送我這個?難不成,有事求我?”
她說完之后一臉狡黠地看向徐玉郎。
“多謝你做的藥膏。”徐玉郎笑著說道,“昨日回來臉就有些發(fā)癢,今日抹了就好很多了呢!”
“那我就收下了。”徐玉媛說完遞給身后的侍女,“都說無功不受祿,我有功,就受之無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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