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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枝漸漸地長大,有些懂得媽媽到底要做什么。
她想要和林末相處融洽,想徹底融入這個家。
林枝親生父親的不作為,讓蘇眉對他失望透頂,她自己一個人拉扯林枝長大,受了苦和累,好不容易找到林岳慶這樣的好人,她是拼了命地想要抓住,想要過得好。
通過林枝拿來的筆記本,蘇眉知道林末喜歡吃什么,討厭班上的哪個同學,害怕什么動物,最近想要什么禮物。
她一點點的改變自己,變成最懂林末的人。
林末雖然一直沒有改口,但對她越來越恭敬,把她當成了一家人。
如果一家四口一直這樣往前,也不失為一種幸福。可就在林枝十七歲那年的某個深夜,一切都變了。
林岳慶帶著林末去探望重病的岳父,蘇眉給家里的傭人放假,在家打開一瓶烈酒,喝得爛醉如泥,沖上樓抓住林枝的肩膀笑得瘋癲無狀:“你知道嗎,林岳慶把公司的所有股份都轉給林末了哈哈哈,一點兒也沒留給你和我。你說,這么多年林岳慶到底當我是什么?”
林氏集團在那幾年業績一年不如一年,轉型迫在眉睫。
林岳慶自知自己沒那個能力,把希望都放在悉心培養的林末身上。
林枝雖然并不怎么在意公司的事情,但這些情況她一清二楚。
蘇眉大口大口地灌著酒,平時的像不食人間煙火的溫柔面具被撕得粉碎,她臉孔扭曲在一起,指著林枝厲聲說:“還不是你不爭氣,你但凡能多討林岳慶父子的歡心,也不至于什么也給我爭不到!”
酒讓人卸下所有心房,呈現最真實的自己。
林枝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只覺得陌生到了極點。
這些年蘇眉在演,她也在演。
她本來是個不愛笑也不愛說的人,可要被迫著去假笑,被迫著在林岳慶出國時打視頻電話說一聲聲“枝枝想你了”,她倒不是不喜歡林岳慶和林末,她只是不習慣用這樣外放的方式去表達喜歡。
可蘇眉讓她這么做。
她一做就是十幾年。
這種累積的難受和不自在,像埋在身體里的炸/彈的引線,在這個夜里被挑到明面上。
又在之后蘇眉想讓她去聯姻讓對方幫林氏注資,獲得林岳慶的偏愛時,徹底引爆。
林枝和蘇眉吵了一架,之后自己離開了林家。
在離開林家之前,她已經做好了準備,投了簡歷,見過櫟木娛樂的人,填了做練習生的意向。
她一往無前地從林家逃開,去過自己的生活。
林家的人來找過她,尤其是林末,幾乎是每隔兩個星期就來找她一回。除了蘇眉,沒人知道林枝到底是為什么一根筋非要離家。
“阿枝,和我回家。”
每次林末來,開口都這句話。
林枝說:“其實我很不喜歡你,有你在,沒人真的關心我。什么時候你不在那個家了,我再回去好了。”
她騙了林末很多年,不想再騙他。
林家離不開林末,她這么說,只是斷了自己想回去的路。
林末也不生氣,還是持之以恒地來找她。
然后被她懟,然后開始互懟。
兩個人的相處模式莫名的一個躍進,卻詭異得和諧。后來林末漸漸地找她的次數少了,林枝以為他是放棄了。
可那個夜晚,她接到了林末的電話,才知道這個孔雀一樣驕傲的哥哥,一直都沒放棄過。
對于林末,她有愧疚,也有依賴。
對于蘇眉,她愛不起來,也恨不起來。林枝做不到去揭開蘇眉的偽善,也不想再做她的棋子,她只想逃得遠遠的。
這兩個人住在一起,她也只能連帶著林末一起推遠。
只不過蘇眉這次突然找上她,林枝不認為只是單純的為林岳慶過生日,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好在沈清河在,幫她擋了過去,不然她不一定能扛得住蘇眉。
……
林枝剛想到沈清河,門就被人敲響。
她趿拉著拖鞋去開門,沈清河單手插在口袋,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他的視線,在她的浴袍上掃過一圈,剛洗完澡,她白皙的皮膚泛著紅,是人間行走的水蜜桃。
沈清河唇角輕挑:“穿成這樣是在等我?”
被打通營業任督二脈的林枝從善如流地點頭:“沒錯,但你穿這個不搭,要不要換個浴袍來?”
沈清河面色一滯,嘴角噙著的笑意更深,擠進門里來,目光沉了又沉:“何必那么麻煩去換浴袍,脫了就完了。”
他單手一扯,襯衫上面幾個扣子順聲崩開,露出性感至極的鎖骨。
林枝面皮一熱,往后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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