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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馬上那人故意拖長了聲音,玩味得問。
尉緹心里早對他破口大罵,嘴上卻說:“這位校尉,能否讓我坐于馬上?趴著實在胸腹難受。”
那人笑了起來:“這倒是我唐突了。”
說完尉緹感覺自己腰帶又被拎起,整個人在空中飛轉了半圈,變成跨坐于馬鞍前,被人雙臂圈住的姿勢。
“沒有多余馬鞍給你坐了。”那人順勢把他往懷里帶了帶,“你自己靠牢,摔下去我可不管。”
“你……”尉緹真要給他氣壞了,但馬跑得飛快,他也不好發作,只能故意重重往后一靠,氣鼓鼓得欣賞起了沿途風景。
洛丘縣位于五陵原和長安城之間,和此地相距不遠,這些人騎的都是邊關的好馬,腳程飛快,大約一盞茶功夫便倒了縣衙。
“岑御使。”許是那人地位較高,剛一下馬,縣丞就忙不迭得迎了出來,“可是案子有進展?”
尉緹吃驚得轉頭看他。
“看什么?”那人霸道得扯著尉緹一路往中堂走去,“我還騙你不成?我奉旨來查最近五陵原的盜墓大案,你給我老老實實得交代清楚了。”
縣丞這才發現他們帶回了一個少年,忙呵斥道:“稚子無狀,這是昭武校尉岑公,正六品,你怎么這般不識規矩,還不下跪稟來?”
尉緹眨了眨眼睛,他還以為這伙人是兵痞流氓呢,沒想到是來辦正事的?
“我叫岑風。”只見那人隨手拖了個凳子,把尉緹往上面一按,自己直接在太師椅上大刺刺得坐下了,毫不在意得揮手,“我們行伍出身的人沒那么多規矩,諒你年紀尚小,就坐著說吧,先說你的名字。”
“在下姓尉名緹,洛陽人士,來長安只是投奔親戚順路游玩,并非那雞鳴狗盜之輩……”
岑風不耐煩得打斷了:“你多大?”
尉緹一楞,心想這和案件有關嗎?但到底官大壓死人,他老實回答:“十六。”
“看不出啊,年方二八。”岑風嘖道,“我以為你才十四,拎起來和小雞仔似的。”
尉緹被他的不正經氣結,到底少年心性,嘴上就說了出來:“草民是冤枉的,請岑公容我早點說清楚罷,家仆和外甥還在焦心盼歸。”
“胡說,我親眼見你從那漢朝古墓的陪葬里順了一個木盒,現在就放在那邊案幾上,人贓俱獲,你說你哪一點冤枉?”
“草民并非偷竊,實不相瞞,那木盒是墓主人要我帶走的。”
“啪————”尉緹話音剛落,那縣丞一把驚堂木就拍在了案上,那老頭須發半白,大概為人正直,從來沒見過如此無恥之人,“妖言惑眾,那是漢孝武帝的陪葬墓,距今已有八百余年,墓主如何傳話與你?”
岑風倒是見慣大世面的,反倒來了興致:“別嚇著他,挺有趣的,讓他繼續說。”
“卻要從我夜間投宿一戶人家說起……”尉緹心里掛著外甥,三下五除二把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所以那木盒是墓主人給我指的路要我去挖的,我拿到還沒來得及看是否和夢中一致哩,就被你給當作盜墓賊帶走了,如若我為了錢財,那坑中金銀寶物無數,為何我只取了一個木盒?”
岑風頷首:“說得有理,那你可以走了。”
尉緹沒想到對方并沒有繼續追問,楞了一下問:“那木盒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