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爾w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二人已是正魔兩道修為頂尖之輩,如今親自來到雨君窟都無法感知魔物蹤跡,可見這不是普通對手,甚至可能是上古時期流傳下的妖魔,還是謹慎對待為好。
尤姜脾氣壞主持大局時卻從不沖動,此時便不與付紅葉抬杠,掃了一眼自己這雖比往日樸素但瞧著也不太像正道的黑衣,只對獨活招了招手,“過來,為本座更衣。”
打扮成正道還要和正道修士假裝友好,付紅葉提出這建議時就已做好被罵的準備,誰知尤姜竟真的聽了,他頓時有些不習慣,“你……怎地突然這樣隨和?”
玄門掌門用詞頗為委婉,獨活說話就直接了,睜大眼睛便問:“教主你不罵他?”
誠然尤姜對付紅葉歷來沒什么好話,看見他們這真實的反應卻也是有些郁悶,這便冷笑著滿足了他們的愿望,“若非本座今日有些疲累,定讓你們這兩只呆頭鵝享受一番來自魔道魁首的辱罵。”
此話一出付紅葉終于放心,如此生龍活虎看來不是他下手太重把人傷著了,這便頗具君子風范地主動退出洞窟,只道:“奉之,我去與秋府主一敘,你放心更衣。”
摸都摸了,親都親了,現在倒是非禮勿視了起來,尤姜心里雖是冷哼著,仍是掏出木盒將自身魔氣封入其中,面上魔紋一道道褪去,漸漸露出了斯文俊秀的眉目。
他們雖常嘲笑修士全靠衣服顏色認正邪,實際江湖上也沒那么多傻子,若要隱瞞身份便一點魔氣也不能漏。好在獨活這個醫道圣手本就擅長調理氣息,由他施法處理,尤姜這魔頭竟還偽裝出了幾分正道清氣,只看外表絕對猜不出這是個魔修。
魔道魁首親自潛入正道門派頗具風險,獨活雖然日常頂撞養父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教主,他真的走火入魔了嗎?會不會是陷阱啊?”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尤姜卻是搖了搖頭,“你不懂,心魔這種東西不和它對著干就不會發瘋,順著它甚至還挺愉快。”
尤姜研究心魔百年怎會不知付紅葉是什么情況。走火入魔時的癲狂其實是修士本心與心魔的抗爭,斗得越激烈便越瘋狂,付紅葉表現得如此平靜,只證明他根本沒去抗拒心魔。或許臭小子最初失去理智那晚是認真在斗,可現在的他完全是放任心魔驅使自己。這意味著什么?他不止不抗拒睡魔教教主,甚至還想趁機多來幾次,這個牲口!
這奇妙的思維沒走火入魔的人著實難以理解,獨活聽了也是不懂,“那修士為什么還這么怕心魔?”
“因為這是不該有的欲望,一旦沉溺便會毀去曾堅守的一切。”
說出這句話時尤姜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心魔所映射的是人求而不得的東西,只有放下才能過去這一關,而所謂的放下其實并不是多么愉快的事。但尤姜也知,不論現在心魔給予的快樂讓人多么沉迷,付紅葉最后還是會放下一切回歸他的正道。
不論姜奉之是付紅葉的什么人,玄門掌門都已將他放下。現在的尤姜只是付紅葉飛升前的一道劫,渡過之后便是無事發生。所以,尤姜不會再把過去的自己撿回來,他年紀大了,若重來一次,或許不會再有少年時一個人也要活下去的求生意志。
玉冠束發,白衣加身,清凈眉目,儀容得體,君子似畫隔云端,皎如玉樹臨風前,倒映在水中的白衣青年是尤姜自己都陌生的容顏。那是姜奉之,天書閣畫圣,曾被寄托厚望志在超過步青云的少年天才,只可惜最后并沒有長成大家所期望的模樣。
獨活亦是第一次見到真正安靜下來的教主,雖是驚得瞪圓了眼,卻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不去冒犯,“教……教主,你原來也可以長這樣的嗎?”
魔修最喜歡玷污干凈的東西,這副樣貌當年給尤姜帶來了數不盡的麻煩。那時尚且弱小的尤姜用盡手段殺了所有覬覦自己之人,萬千魔修沒一個能睡到他,如今都成為魔道第一人了卻被付紅葉這臭小子撿了便宜,真是想想都有氣。
他到底不是那個被人算計還不自知的姜奉之了,確認偽裝并無問題便扯了面紗遮住臉,只對還在發呆的右護法道:“趁秋月白沒發現,你趕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