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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人在院中已擺了些時候,看打扮臨水閣昏迷者皆是身份不菲,槐蔭門雖有幾個高級弟子,卻無長老執事一輩的實權人物遇難,只怕是早有預料。
正道這樣的變動寸劫自然不會錯過,隨著人群到達尤姜身邊便道出了檢驗結果,“稟告教主,我已查過昏迷修士,這些人與秋月白一樣皆是被一股奇異靈力奪去了身體控制權,只是他們的癥狀更嚴重一些,連意識都被隔離了?!?
付紅葉只是接觸到昏迷者軀體便已認出這是精怪咒術,卻不想秋月白也中過咒,聞言便若有所思地瞥了眼秋月白的腿,似乎已有所明悟。
他心中雖有了主意,面對眾人還是只道:“這不是毒,而是精怪的咒術。”
趙閑為這大難幾乎愁禿了頭,聞言便似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問:“盟主可有辦法解?”
單論咒術魔修遠比正道擅長,尤姜也暗暗查探了昏迷之人,果然半分尋不到咒源氣息。這樣的情況即便是魔教最擅詛咒的三長老也不可能解咒,他不信付紅葉能天才到精通萬法的地步,只道:“自古要解咒術只能先解決施咒之人,你們誰能找到那只精怪嗎?”
若能找到精怪蹤跡又何須如此苦惱,秋月白聞言便搖頭,“我已連夜派遣弟子調查雨君窟的地下一層,還是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孫有戲見付紅葉到來便知自己的盤算是沒戲了,縱使如此還是不甘心,見蒼天府有破綻就小聲嘀咕著,“連只精怪都抓不住,也不知蒼天府憑什么位列天道盟十席。”
這樣不識時務的反應頓時令付紅葉眼色一沉,言語間也沒了隨和之意,“孫門主,如今茗川百姓失蹤三十人,多名修士昏迷不醒,若事態繼續發展定成危機,不是該與人爭論長短的時候?!?
付紅葉對尤姜歷來不曾流露出嚴厲神色,二人所選之道分明不同,卻很有默契地誰也不去與對方論道,或是知道自己改變不了對手,又或是都明白對方所選之路也不能說是錯。
此時尤姜也有些好奇付紅葉這樣的好脾氣是怎么管理天道盟的,暗自打量了青年一番,還是道出了自己疑惑:“我奇怪的是,這精怪既然有此手段又何必再搞出個許愿井,只要悄無聲息地將咒術散播出去,天道盟不就滅了大半嗎?”
他們魔修對付天道盟極具心得,孫有戲聞言卻是不悅道:“你是什么人也敢妄議天道盟?”
他本是想著不能冒犯盟主拿個外人出氣也不錯,卻不想自己挑中的可是在場人中嘴最毒的刺頭,尤姜哪會給正道半分面子,當即就冷笑著嘲諷了過去,“以本座輩分叫你一聲孫子也不為過?!?
正道修士素來以禮待人,這樣的言語頓時讓孫有戲一驚,“你——”
然而,惹到魔教教主又豈是被罵一句就可全身而退,尤姜還不待他說完便嫌棄地搖了搖扇子,“當然了,像你這樣修行幾十年連元嬰都結不出的歪瓜裂棗,做孫子也嫌侮辱門楣,死心吧,你就算叫一聲爺爺本座也不會應。”
孫有戲最恨被人提起資質平庸之事,聞言便氣得漲紅了臉,竟是連盟主之威都不顧了,對著付紅葉就怒道:“蒼天府袒護奸商,這遮遮掩掩連臉都不敢漏的外人竟還出此惡毒言語,難道槐蔭門沒落了就該受此侮辱嗎?盟主不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此事槐蔭門終究是受害者,秋月白本不想向他們推卸責任,可這孫有戲卻是處處緊逼,句句沖著鬧事而來,他如今終是忍不下去了,也是對付紅葉認真道:“稟告盟主,蒼天府在發現雨君窟問題時便以書信通知各派今年務必謹慎收茶,在城門更是貼了禁止新茶貿易的告示。有人偷運靈水的確是蒼天府守衛疏漏,可若他們聽從勸誡不購新茶,未必會有這樣多人中咒?!?
蒼天府早已通知各派并禁止新茶貿易,這兩派卻還是買到了新茶并喝出了問題,這便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們是否是故意為之,尤其是沒有長老遇難的槐蔭門,看上去更像是在故意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