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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東卻再次聽到他的一番陳述,仍然是每聽一個字心中怒火和冷意都要增長一分,“崇峰山,異能喪尸。鄭繼英,你到基地這么長時間,有關崇峰山的情報上,怎么從來沒說過這件事?”
李浩那里交代的就更清楚明白了,他就是故意引鐘余一行人往崇峰山方向去,還故意在鐘余的行囊里藏了黑石,引喪尸攻擊。
那些異能喪尸不舍得離開崇峰山黑石礦洞太遠,所以他把握著距離,待鐘余等人進入既定地區后,引來了喪尸攻擊,又引導吳安迪和自己一起回來求援,想借那些異能喪尸將榮琢及飛鷹,衛東卻等人一網打盡。
“空口白牙,這都是污蔑!”鄭繼英一口否認。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是絕對不能承認的,但是不管他承認與否,有了衛東卻這一出,基地的許多人就都是這樣的認知了。
他現在承認沒剪除衛東卻是個大失誤,本以為沒了榮琢,她也成不了什么氣候,沒成想她居然會想先拿自己開刀。要是自己這時候栽了,豈不是便宜了其他人?
“衛小姐,您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榮隊長才離開多長時間,您就迫不及待扣帽子消滅咱們這些人,怎么,怕影響您掌權?。繕s隊長是打算走多長時間?把基地交給您了?”
他也是個老狐貍,既然自己沾了腥,那就大糞四面灑,好賴一起臭。
衛東卻要是沒了榮琢那一部分勢力撐腰,大家站到同一個起跑線上,可不定誰輸誰贏。
沒有榮琢壓著,他就不信桃林山那群人會愿意聽衛東卻指揮。
這個基地里新來的勢力也不少,短短幾個月時間大家本來都處在一個緩慢磨合的時期,有榮琢壓著,也許能漸漸磨合成功凝成一股繩,但是現在突然少了榮琢,有點野心的人那點欲望就都躍躍欲試冒了頭。
基地這么大,當然有能者居之。
第46章
鄭繼英一番話著實煽動了一批人,有人藏在人群中提出質疑,“榮隊長不是去追蹤喪尸了么?等他回來,崇峰山的事自然有答案,到時候由他來決定怎么處理不就好了!衛小姐這么急著定罪,是等不及榮隊長回來么?”
“不管榮琢什么時候回來,事實擺在這里,老鄭隱瞞崇峰山的情況不報,導致鐘隊長他們遇險,還折了好幾個異能者,這件事老鄭脫不了干系。衛小姐生氣發難是應該的!我贊成追究崇峰山隊伍的責任!不過在執政官離開這段時間,基地里的事情要怎么處理,怎么個法子拿主意,大家確實需要好好商議商議?!庇腥撕敛华q豫踩下鄭繼英,暴露真實目的。
“還是請衛小姐和鐘老給個準話,榮隊長什么時候回來,咱大伙好有個心理準備啊。”有人謹慎許多,試圖求證榮琢回歸與否的消息,至于是什么樣的心理準備,在場大伙心知肚明。
衛東卻抱臂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在看一出鬧劇中的滑稽演員。
被這樣不禮貌的視線打量,這些人終于覺出氣氛不對,漸漸閉上嘴,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
“都講完了?”衛東卻環視一周,然后她目光落在鄭繼英臉上,“你說我故意冤枉你?”
她的表情十足殘酷又不屑,在鄭繼英臉上浮上怒色想再開口的時候,他忽然雙眼圓睜,面容驚駭,手臂揮舞拼命想逃竄的姿勢,但腳下卻無法動彈。
竟是有一股極寒堅冰從他的腳下蔓延,迅速裹上他的身體,在他來不及反抗的時間里將他凍成一尊姿態活潑極具動態的冰雕。
衛東卻沒有第一時間殺他,冰堪堪蔓延到他的下巴,只剩下五官還能動。
她望著動彈不得的鄭繼英,掀掀嘴角,“笑話,滅你需要那么費事嗎?”
鄭繼英在基地中也數得上是一個戰斗力很強的異能者,雷屬性異能攻擊強橫,身體強度也不弱,可以拎起武器和喪尸搏斗,但此時他毫無反抗力地被衛東卻冰封。
冰內電弧亂竄,甚至能聽到喀嚓喀嚓的碎裂聲,卻始終穩固。那薄薄一層剔透的冰,看著像是一掙扎就要爆開的模樣,卻將這個崇峰山首領牢牢困在其中。
“硌硌硌……你你居然……”寒氣侵入身體,他舌頭都冷得僵硬,一張口喉嚨里先發出顫抖的聲音。
鄭繼英表情驚駭欲絕,他倒也知道衛東卻盡管長得好卻不是一般無用的花瓶,然而從沒想過她的實力居然到了這樣的地步,真的身在她的威壓之下,才感受得到,那是壓倒性的強,這股子深沉的冷意甚至比榮琢的風還要殺意凜然。
衛東卻的出手讓一些人膽寒,也讓一些人憤怒起來。
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怒目圓睜,大喝一聲,“心狠手辣的小娘們,敢偷襲我大哥!”
他說著就要沖過來,壯碩的身體踏在地面上能聽到咚咚咚的踏步聲,可見噸位,步伐奔走間身上還包裹起一層厚厚的黃土,配著踏步聲,好似飛沙走石、地動山搖。
這是個土系異能者,進城第二天就被排進了城墻建設的工隊,最不樂意上城墻干活,是反對建“長城”最積極的那一批。
一道水龍出現在空中,迅猛地向大漢沖去,力道極強的水柱像是一記重錘打在他胸腔,從胸前起,他身上包裹的堅硬土殼一塊塊龜裂。
他也被水龍沖撞地向后倒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水和土混合在一起稀稀拉拉落下去,澆了他一臉一身,他躺在這一灘泥濘里,被砸擊的胸腔窒息一般的疼,動一動都感到心臟被撕裂一般,忍不住咳了幾聲,喉間涌出鮮血,又沿著嘴角流淌至泥水中。
一旦動了手,就沒有再和談的可能。
衛東卻本來也不是為了談,她只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做出審判。一來將崇峰山的不安好心公之于眾,二來則是殺雞儆猴。
她畢竟不能殺了所有人,但只要她展現出了足夠強的實力,甚至比榮琢更多一分冷酷無情,這些人都會如同之前一樣安分下來,執行她的命令,也便能繼續老老實實遵守榮琢定下的規則,繼續完成他的安排。
她不需要人心,她要他們聽話。
她眼睛眨也不眨,在這個冬日寒夜,無數白色燈光聚照下,大開殺戒。
一聲聲慘叫響起,還有人們驚恐的尖叫和雜亂的腳步聲。
從鄭繼英那里揪出來的人接連被處決,有人試圖逃進人群里,但仍是逃不過那銳利的冰刀和靈活的水線,一個個被勾出來,運氣好的能當場死亡,運氣不好要么被冰刀凌遲在雪地中慢慢流血,要么變成冰雕等待最后時刻。
原本看熱鬧的人想跑走而不得,被衛西和飛鷹隊帶士兵攔住,被迫看完處決全程,一個個瑟瑟發抖猶如小雞崽,渾身毛都炸得支棱起來。
閉上眼睛,捂上耳朵但仍是能聽到可怕的殺戮聲,鼻間還能嗅到血液的腥味。
白色的雪地上綻開朵朵紅梅,紅的白的冰晶熠熠生輝,被燈光反射地刺痛人眼。
原本還有些躍躍欲試的人,都慢慢縮回去,之前在衛東卻面前發過言的,更是腿肚子發軟,恨不能回到過去扇自己幾巴掌!
衛東卻殺完了。
方才舉杯共飲的人,此時也一起“拋頭顱灑熱血”,沒辜負同進退的誓言。
從榮琢離開后衛東卻滿心的戾氣全在獵殺和屠戮中發泄出來,聽著一聲聲慘叫,她心里半點也無動于衷,她有多痛,就要這些人有多凄慘。她的眼淚和仇恨,要這滿地的鮮血來還。
相關的人死盡了,衛東卻駐足,靜靜站在原地。
她腦子里一片空白,有些快意,但更多的是茫然。